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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懷建中也確實看著那按摩儀的盒子沉默了下來,頓時整個氣氛陷入類似暴風雨前的寧靜,懷澈澈下意識地抓住霍修的手,往后退了一步,就聽懷建中僵硬地說:
“哦,按摩儀啊,正好,家里之前那個前幾天壞了。”
“……”
雖然這不過就是再正常不過的捧場話,但因為是從懷建中嘴里說出來,就特別讓人覺得不安。
不會是年終體檢,檢出什么毛病來了吧。
懷澈澈內心第一反應就是這個,她忐忑地看了一眼旁邊的霍修,整個手就被人笑著反握住。
“澈澈挑了很久,生怕您不喜歡。”霍修感覺當下的懷澈澈就跟只受驚的土撥鼠一樣,不趁現在把她抓住,可能一回頭人都沒影了。
懷建中看見懷澈澈這副反應,也沒說什么,拎著東西說了句“先進來再說吧”,扭頭就往客廳走。
半老的男人這輩子為了生意說過無數低三下四的話,卻是這么多年來第一次捧女兒的場。
剛就那么兩句話,他憋得背后都冒汗了,可想而知有多努力。
懷澈澈被霍修牽著,將信將疑地進了家門,好在之后一切正常,懷建中也沒再跟她說什么話,就跟霍修聊之前宋氏對泛切電子的收購,說3C行業可能要變天了。
飯桌上,李月茹一如既往地給她夾菜盛湯,懷建中也沒跟之前似的說什么“她又不是自己沒手”這種掃興話,只是開了瓶酒,跟霍修兩個人小酌了起來。
席間,李月茹問起懷澈澈離開蘅舟也休息了幾個月,來年有什么打算。
問問題的明明是媽媽,但懷澈澈卻下意識看了懷建中一眼,那忐忑又不安的小眼神,把懷建中看得有點尷尬:“你媽問你問題,你看我干嘛?”
你說看你干嘛。
懷澈澈心里腹誹一句,小心而老實地回答:“我還是想回去做建筑設計,在考慮是找個工作室還是再讀個研。”
“一個女孩子家家的,天天下工地……”懷建中這句話一出來,飯桌上的氣氛頓時往下跌了三個度,他抬頭正好對上霍修的目光,到嗓子眼的話硬是峰回路轉:“多辛苦。”
“……”
懷建中估計也覺得自己這彎拐的太生硬,直接轉移話題說:“對了,這個年過完,你們結婚也要兩年了吧。”
一旁李月茹生怕他又說出點什么難聽的,趕緊把話接上:“這兩周年,不打算稍微慶祝慶祝?當時本來說要給你們辦個盛大的婚禮,你們說工作忙,給拖到了現在,年輕人,還是要有點儀式感的,要不然先辦個兩周年酒會怎么樣,到時候把親家公親家母也接過來,大家一起慶祝一下,就當給婚宴預演一下呀。”
聽見不是催生,懷澈澈先松了口氣。
再一聽李月茹的措辭,感覺這所謂小型酒會就是類似于兩家人聚到一起,喝點酒吃頓飯,懷澈澈側頭跟霍修對了個眼神,見他也不反對,便爽快點頭:“好啊,你們安排就好。”
時間漸晚,懷澈澈和霍修還在客廳看春晚,李月茹已經跟著懷建中回到了臥室。
“我今天這說話夠好聽了吧?”這一晚上可給老男人憋壞了,“哎,真不適應。”
“好聽好聽!”李月茹笑著把房間門關上,“你看,這不是表現挺好的嘛,不比之前一見面就吵強多了?”
懷建中沒說話,算是默認,往床的方向走了兩步,又回頭:“對了,那個酒會,我來弄吧,到時候打個電話給老賀,去他們家的酒店弄好了。”
“老賀家的酒店?”李月茹腦海中浮現出那五星級酒店的模樣,“又不是婚宴,不用弄那么隆重吧。”
“我就是想隆重點,你看看他倆,戒指沒有,房子沒有,婚禮也不辦。”懷建中滿臉不高興:“前陣子還跟姓蕭的那小子鬧緋聞,哪有點結了婚的樣子。”
李月茹知道懷建中看重霍修,卻還是覺得他替霍修生氣的樣子很好笑:“清官難斷家務事,霍修都沒說什么,你倒是挺著急,而且我看他倆相處的挺好的,還用咱倆操心?”
“要的就是他倆相處得好,”老男人鼻孔哼出口氣:“到時候讓那姓蕭的小子過來看看,叫他知難而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