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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渝城的茶山回到慶城之后,懷澈澈又重新做回了自己的浪里小白龍,回到了自己那小一畝三分地里,天天跟朋友出去嗨,嗨累了就在家躺,把方紅急得,打了好多個電話過來,才總算把她老人家請動,重新開始探店。
“你說你這婚結的……”
慶城地標建筑瓊慶塔上,有一個非常著名的景觀餐廳。
本身這種景觀餐廳就已經自帶光環,更別提它還有米其林三星加身,因此規矩也頗多。
首先是每個時間段僅提供五桌客人同時就餐,其次是進門必須穿著正裝,即便如此,它的預約也已經排到了半年后。
懷澈澈是年初的時候訂的位置,現在快五月了,還是因為前面有一桌取消,問她能不能接受提前過來,才終于給排上的。
然后她想著這么難得的機會,還是不要帶攝影了,一個電話打給了唐瑤。
倆人一拍即合,當天準時抵達,在獲得拍攝許可后趕緊錄完,開始了好姐妹的愉快午餐時間。
“我這婚結的,怎么了?”
懷澈澈剛在拍攝的時候,就覺得這里招牌的蟹粉豆腐,不愧是招牌,蟹粉香濃鮮美,豆腐柔軟嫩滑,趁唐瑤還在安置相機,她已經又給自己盛了一碗。
“我這天天看你朋友圈,今天去這探店,明天去那探店,你老公就跟隱形了似的。”唐瑤才不跟懷澈澈一樣,當個搶食惡犬,慢條斯理地給自己舀了兩勺,“你上次跟霍修見面,是什么時候?”
“從渝城回來就沒見過了。”懷澈澈想了想,“一個多月了吧。”
霍修本身工作好像就挺忙的,之前能抽出幾天時間,來了場說走就走的旅游,已經算是不錯了。
“?”
唐瑤整個一個地鐵老人看手機的表情,“你倆玩形婚啊,一個多月不見面,你也不怕霍修憋不住?”
“我們本來就差不多是形婚啊,他憋不住就去找別人嘍。”懷澈澈光明正大地說:“之前在渝城的時候,他已經跟我約好了,說兩年之內不來電,我們就拜拜。”
現在眼看這兩年之約,已經過去了一個多月,算算那可是二十四分之一,懷澈澈心里還挺得意的,已經開始暢想兩年后離婚,就跟她爸說自己受了情傷,對戀愛婚姻都已經PTSD了,再逼自殺。
想想懷建中男士到時候頭疼又無奈的樣子,懷澈澈就已經提前爽到了。
唐瑤一副‘今天我算是大開眼界了’的表情盯著懷澈澈看了一會兒,又問:“那你現在跟蕭經瑜……?”
“還在冷戰。”懷澈澈癟癟嘴,“也一個多月了吧。”
懷澈澈當時還在生他前一天的氣,也懶得理他,后來時間越長,兩個人好像也開始在暗中展開了拉鋸。
現在轉眼一個多月過去了,蕭經瑜那邊還在扛著,懷澈澈當然覺得她不能輸了,也咬緊了牙關就是不肯主動聯系。
懷澈澈大概就是那種哪怕死之前,奄奄一息地躺在病床上,嘴上都不服輸的那種人,之前唐瑤說她臨死前被兒孫子女圍著,最后一句話說的應該都不是什么,我舍不得你們啊,我走了你們要好好的,而是‘老娘可算走了,爽’。
就,要面子要到進棺材前的最后一刻。
“呃……”唐瑤想了想,安慰她說:“沒事,我估計你有多難受,蕭經瑜就有多難受。”
這倆人看起來性格天壤之別,一個愛玩愛鬧,一個心比天高,但實際上去掉這些外在表現,內核簡直一模一樣。
懷澈澈嘴硬:“我才不難受呢,我過兩天還得去錄個綜藝,我可是前路一片坦途,錯過了我,讓他以后后悔去吧。”
“……”唐瑤心想就你這家底兒,錄個綜藝算個屁的前路坦途,那就是路過公園進去坐了會兒,“什么綜藝啊,你們這公司還行嘛,綜藝都能給你爭取到。”
“好像叫什么,哈、哈里莊園?”
“我草!?”
唐瑤從她錯誤的記憶中讀取出正確的名字,差點叫出聲來:“哈特莊園?真的嗎,我第一季的時候恨不得連夜找關系加上那個制作人的微信,不過你看過這綜藝嗎,霍修他不介意!?”
懷澈澈本來還想著回慶城了之后要看一下來著,后來天天晚上出去玩,喝酒,就給嗨忘了。
回去之后,懷澈澈特地充了個視頻網站會員,看完第一期,老臉都紅了,抱著抱枕在床上滾了好幾圈,心里是真后悔當時一個嘴軟答應方紅。
可現在眼看過兩天就要進組錄制,這時候說不想錄了,也確實說不過去。
進組當天,懷澈澈特地拖了一箱子過了氣的土氣衣服,準備在節目里領一個淳樸人設,好沒有存在感地度過一整季。
上一季哈特莊園應該是經費不怎么足,取景地相當偏僻,所謂莊園,其實更像是農村小洋樓,這一次直接財大氣粗地定在了慶城郊外,莊園內設施不要太齊全,據說還有莊園內還有莊園主自己的馬場。
到了莊園門口,懷澈澈被工作人員帶到了會議室,先和其他素人見面,也好商量一下劇本和人設。
懷澈澈是踩點到的,進去的時候三男一女正聊得火熱,見她進來,其中一個男生很熱情地迎上來,準備先幫她接過了手上的行李箱的同時自我介紹道:“你好,我叫康峻年,你呢?”
“你好,我叫懷澈澈。”懷澈澈正準備松手成人之美的時候,余光忽然瞥見這個會議室角落還坐著一個女生。
女生很白,五官也相當精致,看一眼就甜得好像喝了一大口溫熱的蜂蜜水,就是臉上稍微有點嬰兒肥,好像有點怕生,坐在那兒顯得有些局促又拘謹。
懷澈澈手一頓,抓著行李箱先朝康峻年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自己來吧,謝謝。”
雖然她還不清楚原委,也知道有可能是女生自己坐在角落,不想和其他人交流。
但推門進來,四個人圍在一起有說有笑,放另一個人遠遠地坐著,讓她本能地就覺得有點不爽。
懷建中總說她有這些自作多情的正義感,但懷澈澈覺得才不是自作多情。
至少她在這么做的時候,自己會很欣賞自己。
她一屁股坐到女生身邊,熱情道:“你叫什么,我叫懷澈澈。”
“我、我嗎?”女生有些意外地看向她,聲音輕而細,就像是剛剛破殼而出的幼鳥:“我叫安小淳。”
安小淳一開口,懷澈澈就聽另一邊的女生笑出了聲,她看過去,那女生立刻無辜地擺了擺手:“我只是覺得這名字也太可愛了。”
安小淳安小淳,鵪小鶉。
本來性格就內向蜷縮,還遇到一對這么會起名字的爹媽,絕了。
懷澈澈沒理她,收回目光看向安小淳,真誠地說:“確實很可愛。”
安小淳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嘴,點了點頭表示接受了懷澈澈的夸獎:“你的名字也很可愛……”
“嘿嘿,還行,還行。”
幾個年輕人聚在一起,很快交換了姓名,懷澈澈也知道剛才那個沒忍住笑的女生叫閔佳美,應該是這次節目組請來的顏值擔當,確實漂亮,腰細腿長,秀發及腰,節目還沒開始錄,已經讓那三個男的圍著她轉了。
一場會議結束,所有人都有了個大致人設,也清楚了劇本走向,一起出去重新坐節目組的車,再回到莊園門口補錄一次進場畫面。
懷澈澈身上套的是自己最土的一套粉色運動服,扎了個馬尾辮,拖著個大箱子,妝也沒怎么化,讓攝像導演一看就搖頭,玩笑地問她:“姑娘你是來讀大學的嗎?”
但真的站到鏡頭下的時候,一張素凈的小臉兒就像是迎面而來的清風,后腦馬尾伴隨著步伐一搖一晃,骨子里透出來的蓬勃朝氣,是多少化妝品也勾勒不出來的美麗。
三個女嘉賓,三種截然不同的風格。
等懷澈澈這段拍完,攝像導演不得不服地跟旁人耳語一句:“劉導選人,確實有點本事。”
但他剛那話也沒說錯,懷澈澈真的就像是來度假的女大學生,心思就完全沒在展現自我上,跟安小淳兩個人嘻嘻哈哈,度過了快樂的一天。
晚上,女生之間需要開一個小會議,討論對那些男嘉賓的看法,懷澈澈隨口扯了幾句,等攝像團隊開始收拾東西離開,安小淳悄悄湊到懷澈澈耳邊:“你知道嗎,我聽說,這一次我們的戀綜里,會有鯰魚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