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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坐到自己房間的椅子上時,林曲才如夢初醒,她不知道她是怎么回來的,她只清楚的記得當時裴天明在她額頭上輕輕印下了一個吻,然后她就一直處在似夢非夢的狀態中。
林曲壓下了的心中悸動,走到了書房之中,想讓自己不再去想那件事,所以叫來了司徒慕白,問道:“你現在可知道林府的大致勢力?”
司徒慕白想了想,說道:“知道。”
“那說給我聽聽。”
司徒慕白有些疑惑的看了看林曲,但還是老老實實的回答道:“林府在各個州都有人,掌握著相當于是整個乾國的經濟命脈。”
“再詳細一點。”
“乾國有九大州,明州,岑州,平州,寧州,乾州,蓋州,和州,昆州,獻州,其中明州,岑州,平州是孟府孟凱掌握著的,寧州,乾州,蓋州是李府李夫人掌握著的,和州,昆州,獻州是趙榮掌握著的,他們三人均是林府林天柱的心腹,并且都很忠心。”
“沒有被林天柱掌握的地區,還有哪些?”
“江南,金城,虞城,木里。”
林曲的視線一直停留在桌上的茶杯上。
司徒慕白不悅的說道:“還要問些什么?”
林曲似乎是被司徒慕白的聲音給喚醒,回過神來說道:“那四個地方的經濟都被誰掌握著。”
“江南是云家掌握著的,金城是皇城,當然是皇上掌握著的,還有虞城是皇上的弟弟虞親王掌握著的,木里是長公主的封地,林天柱大概是沒那個膽子和他們搶生意。”
林曲看著茶杯的時間越來越長,司徒慕白見林曲如此忽視他,心中煩悶,道:“還有嗎?”
“沒了,你可以繼續去做你自己的事情了。”
司徒慕白見林曲又走神了,抿著嘴生著氣轉身離開了書房。
第二天一早,林曲收拾好了行李,打算去一趟平州,平州是林天柱三大得力助手其中之一孟凱的地盤,離寧州最近,因為寧州,乾州,蓋州的事情都已經走上了正軌,現在需要對外擴張,但是現在沈云還有一枝紅都很忙,沒有人能夠抽的出空去幫她到平州收集資料,就算能抽出空來,他們在平州也是一個人都沒有,也不一定能夠挖出什么可靠的消息來,所以最后,林曲決定自己親自去。
她帶上了她這兩年暗中培養出來的四個侍女,這四個侍女都是她在人販市場里精心挑選出來的,她給她們改名字,分別是沈春,沈夏,沈秋,沈冬。
因為只培養了兩年,所以她們只掌握了一些粗略的內功心法還有易容術,但是這些東西,對于打探消息來說,已經足夠了。
孟凱在平州同樣也有很多心腹,在明面上的便是糧商嚴生,布商姚蓓,清水茶鋪老板季饒,而消息收集地則是平州最大的一家煙花場所‘煙柳樓’。
糧商嚴生已經八十歲高齡,但其膝下無子,所以孟凱正打算派一個人下來接替他的工作。
布商姚蓓雖然沒有嚴生那般老,但也有四十多歲了,有一子一女,姚蓓為人古板,嚴苛,所以生產出來的布料質量高,卻色彩灰暗,較受到中年婦女的喜愛,銷量只是一般。
而清水茶鋪老板季饒,也是四十多歲正值壯年,掌握著整個平州的大部分茶鋪,酒行,是繼煙柳樓之后的第二大消息收集地。
煙柳樓幕后老板消息鮮少且不準確,林曲只知道外界傳言是一個男子,其他再多的消息也就沒有了。
林曲帶著沈春,沈夏,沈秋,沈冬到了之前在平州買下的一處在郊區的院子,她給沈春,沈夏換上了一身破爛衣服,稍微易容成了面黃肌瘦,營養不良的難民樣子。
之前離平州很近的岑州發大水,淹了很多房子,雖然受災范圍較小,但是很多難民都沒有受到妥善的安置,所以有很多難民都紛紛跑到了平州內來找親戚,林曲趁此機會,讓沈春,沈夏混到了難民之中。
布商姚蓓的女兒是個心地善良的女孩,至少外面是這樣傳的,林曲讓沈春,沈夏躺在姚蓓女兒姚姍姍回府的必經之路上,若是姚姍姍真如外界傳言的那般天真善良,那么就很有可能收留下沈春,沈夏,但若是姚姍姍只是表面功夫做得好,那么她就更有可能收留下沈春,沈夏了,因為在大庭廣眾之下,姚姍姍對兩個有難的人視而不見,那么就有損她的聲譽了,林曲是這樣打算的,并且在閣樓上觀察著那輛緩緩前進的馬車。
馬車確實在沈春沈夏面前停下了,但卻從馬車里面出來了兩個女子,其中一個尤為貌美,穿戴也更為貴重,林曲看清那女子的臉,瞳孔微不可見的收縮了一下,那女子同她原本的面貌有七分相似,林曲伸手支撐在閣樓的窗戶上,似乎心中有種難以平復的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