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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姆車在川流不息的馬路緩慢的形式,她拿著手機靠在后座,雙手搭在了大腿上,陽光透著防窺車窗投射出淡淡的光影落在指尖。
原本只需要半小時的路程,因早高峰耽誤了20分鐘。
等他們到的時候已經8點45分。
司機利落地將車停在了電影學院戶外停車場,祁妙拿著手機下車,剛邁出一只腳,手機鈴聲突兀響起。
她甩了下長發,側目看了眼手機,是張姐的電話。
歪著腦袋抬手接聽,淡淡地說:“張姐,怎么了?”
“ux那事兒你答應了對吧?”
王悅在前面帶路,她亦步亦趨跟著走,“嗯?!?
“那行,時間已經定了,下周五晚會8點,是直播,你這幾天多來練習室跟她們一起排練?!?
祁妙腳步一頓,微微擰眉。
下周五?
那還有一周不到的時間,下周二要是試戲,這幾天在話劇社學習,下周四結束,周五就要參加直播晚會。
祁妙嘆口氣,之前閑的時候閑得要死,忙起來又跟陀螺似的。
但都答應陳星了,有什么辦法?總不能失信吧,對于她從小在軍營里長大的人來說,失信可是大忌。
“好,我知道了?!逼蠲钪荒苡仓^皮上了,頓了頓又說:“但是我白天都需要跟話劇,只能晚上去練習室了?!?
張姐搭腔:“云霽的經紀人跟我說過了,這次機會不錯,你先跟話劇,其他我來安排。”
說完就掛了。
收起手機,祁妙跟在王悅后面繞了兩段路便看到一棟只有三層高的矮房子洋樓,建筑風格偏歐式,之前來電影學院看話劇的時候在伯納戲劇院,她沒來過這里。
“這里是排話劇的地方嗎?”祁妙抬著腦袋打量了一圈。
王悅回頭,說:“對啊,我都替你問過了,云老師和阮老師都在社團排練,正式表演才去伯納戲劇院的演出廳?!?
真不愧是她的小助理,干活還挺細心。
繞過了長廊,面前是一座木質的雙開門,站在門外都聽到對臺詞的聲音。
這聲音有些耳熟,祁妙認得出來,是云霽的。
她把手搭在了門把手上,正要往里推,里面傳來了悠揚的鋼琴音,微風帶動著音符鉆入了耳朵,她目光動了動,推開門,寬闊的木質地面擺放著一架漆黑的三角鋼琴,而云霽坐在高腳椅旁,側對著那臺鋼琴。
琴凳上坐著阮星河,她穿著白色的針織衫和牛仔褲,旁邊還有兩個小姑娘,兩人手上都捧著劇本。
推門聲讓臺上的幾人紛紛撂過目光。
祁妙和阮星河對視,她側了側頭,朝她頷首。
手指飛快地摁著鋼琴,如水般劃過,她輕輕地走了過去,坐在一旁的備用椅子上,一眨不眨地盯著看。
云霽淡漠地睨她一眼,不到1秒收回視線,繼續念著臺詞,配著悠揚的曲調,節奏極穩。
那兩位小姑娘,一邊捧著劇本,一邊緩緩朝云霽走去,身上帶著肌體動作,嘴里說著臺詞,說實話祁妙第一次知道原來話劇是這么排練的。
和鏡頭前的拍戲完全不同,她發現一點,鏡頭是跟著人物走位的,而云霽和那兩個姑娘卻是像定好舞臺邊界和中央線,一直是在可視的范圍內走動。
聲音洪亮,情緒都是通過聲音和肢體動作來表達。
她撐著下顎,細細觀看。
也理解了阮星河說她不演戲,只是搭配鋼琴演奏而已。
等他們一遍過完,阮星河停住了手,回眸盯著她,笑了下,小心翼翼地拉過琴凳,朝她走了過來,說:“早上好啊妙妙?!?
她也跟著笑:“早上好。”
“我昨晚看你微博啦?!彼艘慌缘膫溆靡巫谒赃叄澳闶窃诳粗苄兄莸陌⒘??!?
祁妙點頭:“嗯,挺好看的~”
阮星河也夸:“他演技是不錯,我第一次看的時候都哭了?!?
話音剛落,云霽輕飄飄地來了一句:“一般吧,畢竟童星出道,再不好就別在圈內混了?!?
祁妙:“……”
怎么聽著有點酸?
誰吃檸檬啦?
祁妙抿唇,沒搭腔,倒是阮星河不愛聽,回眸盯著他說:“年少成名反而要比別人付出更多努力?!?
頓了頓,又說:“因為身上背負著比旁人更多的壓力?!?
她這么一說,祁妙忽然想起來面前這人就是13歲年少成名拿了大獎,而后也曾遭遇低谷時期,百科搜索引擎上明確寫了她曾沉寂了3年之久。
云霽直視她,挑眉,漫不經心地走進,居高臨下,“你這是要和他共鳴?”
啊咧……
這話聽得怎么那么不得勁呢?
祁妙連忙插話:“對了,那次我在你店里聽到的音樂,是叫莫扎特嗎?”
阮星河彎了彎眉眼,“是莫扎特的雙簧管協奏曲KV314……”
“對,是莫扎特。我回去還查了查呢,他最有名的是土耳其進行曲?”
聞言,阮星河笑了起來,笑意直達眼底,眼眸亮晶晶的,握住祁妙的手,寬大的指關節有力而溫暖,說:“他呀,生命很短暫,但作品很多,有600多首,你說的土耳其進行曲只是其中之一,應該說是A大調第十一號鋼琴奏鳴曲KV.331第三樂章,想聽嗎?我彈給你聽一聽?”
這一聊就把云霽給晾旁邊了。
那兩位姑娘一邊喝水一邊看著她們行至鋼琴邊,見阮星河拉著祁妙坐在琴凳上,而自己坐在另一側,背脊挺直,長發落于肩下,抬手,微微一笑。
手指飛快地在黑白琴鍵中流淌,五指撐開。
節奏歡快的樂符隨著她的五指飛揚起來,祁妙盯著她的手,目瞪口呆,目光所及根本跟不上節奏。
而阮星河居然可以邊彈邊盯著她,左顧右盼的模樣。
一曲終了。
祁妙忍不住感慨:“你的手速好快?!?
這可比她拉弓箭的速度快多了。
她笑:“這首曲子的風格與前兩章是不同的,主要采用“土耳其風”的a小調……”說到一半,看到祁妙木訥的表情,又止住了話語,拍了拍她的肩膀,笑得眉眼彎彎,“對不起,對不起,我一說曲子就沒忍住,好啦,不耽誤大家排練了,妙妙你要不要和云霽說說,試一試劇里的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