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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陸歲星雖然得到了蕭一崇的承諾,卻一次也沒敢約過蕭一崇。倒是蕭一崇會時不時地找他說說話,聊聊天。陸歲星每次都要斟酌很久的話語,生怕自己說了什么不好的話會惹蕭一崇不開心。
關于跑步的事情,蕭一崇真的會約上陸歲星一起去,并不是客氣地和陸歲星說一說。
陸歲星前段時間腦子里全都是考研考研,已經有相當長的一段時間沒有運動過了。和蕭一崇一比,他的體力真的不怎么行。陸歲星第一天和蕭一崇去跑的時候,跟著他跑了沒幾公里,就喘得上氣不接下氣的了。他有些不好意思地兩手撐著膝蓋平復呼吸,邊喘邊對蕭一崇說:“你...你跑...吧...不...不用...等...我了...我...我休息...一會兒...”
蕭一崇陪著他站在一旁,也不笑話他,臉不紅氣不喘地說著假話:“沒事,正巧我也累了,我們休息一會兒再跑好了。”
說完他也微微彎了腰,隔著衣服握住了陸歲星的手腕,想要將他拉起來:“我們慢慢走休息,不要靜止著不動。”
那個晚上陸歲星整個手腕都是麻的,要不是跑完步出了一身的汗,他可能連衣服也舍不得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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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陸歲星對跑步留下了點陰影。
那次體測摔完之后,他連著三天都沒有睡好覺,受傷后的每個晚上他幾乎都會被痛醒好幾次。睡覺的時候他只能平躺,膝蓋和手肘都不能彎曲。對于他這種每天都要洗澡的人來說,洗澡簡直就是噩夢。等到第四天的時候,情況稍微好轉了些,結果膝蓋的傷口可能是因為他處理得不夠好,竟然化膿了。他去了趟醫務室,醫生硬生生將他好不容易結痂的部分又撕開了,重新幫他處理了一遍。
醫生把他膝蓋上的整塊皮撕下來,又倒上消毒藥水的時候,陸歲星痛到懷疑人生。自那以后,他跑步都十分小心翼翼。不是即將要體育考試了的話,他是不會隨隨便便跑步的。
那次受傷陸歲星還是留了疤。不過不是留在手肘和膝蓋,是留在了他的側腰上。其實側腰上的傷口是最淺的,按理來說,是最不應該留疤的。不過陸歲星腰上的疤,是人為的。
那天去處理了化膿的傷口后,醫生特意提醒了他,說結痂后不要去摳,摳了之后,非常容易留疤。結果晚上陸歲星洗澡的時候,看著腰側的血痂,不知為何忽然想起了那天為他處理傷口的蕭一崇,想起他用棉簽為他清洗傷口時的樣子,想起他安慰自己說“這個不太疼”的樣子。他淡然的模樣,讓陸歲星覺得,好像世間沒有任何事情能讓他覺得棘手,再麻煩的事情到了他的手上都會是小事。
陸歲星已記不得當時腰間的痛楚,如今回想起來竟只覺腰間泛起一陣又一陣令他心顫的酸麻。
那天他突然很害怕就此和蕭一崇再無聯系,萬分迫切地想留下些什么,然后,他鬼使神差般地觸上了腰間傷疤的邊緣,緩慢卻堅定地撕開了它。
很痛,非常痛,痛得陸歲星豆大的淚珠不受控制地往外冒。他用左手一點一點地撕,新生的嫩肉在揭開的傷疤里一點點露出來,鮮紅的血液爭先恐后地涌出。淺薄的下嘴唇被陸歲星咬得發白,他的右手死死地捏成了拳頭,他想將指甲掐進掌心里,想用另一種疼痛取代這種疼痛,不過因為他沒有留指甲的習慣,所以這種方法并沒有起到什么效果。
撕開傷口后他又用藥水對新傷口進行了消毒,等咬著牙消完毒躺在床上的時候他才反應過來這樣的自己有多么不正常。
十八年從未喜歡過任何人的陸歲星,那時候還不懂,他對蕭一崇的感覺,名叫喜歡。
后來等腰間再結痂的時候,陸歲星又撕過一次。這一次他特意留了長指甲,掌心幾乎被他摳出血了的時候他才發現,一種疼痛并不能取代另一種疼痛。
他只撕了這兩次,他也不確定兩次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