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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跟電視里的那個左擁右抱的花心大蘿卜性質差不多,不!你更惡劣,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
在學校天天眾星捧月的,對誰都是披著溫潤如玉的皮,私下里就是頭狼,對妹妹極盡打壓!
“哦,你是說剛才抱你,我很花心?萬花?指的是你這朵小雛菊么?”他有些玩味地說道,嘴角還掛著歡謔的笑。
蘇融被他說得一愣一愣,臉色又紅又青,他分明是故意完全曲解她的意思。
“你顛倒是非!”
賀戍翹著腿,痞里痞氣:“這劇里人家是藩王,三妻四妾不是很正常?那女人誠意滿滿,不要白不要。”
“用現代人的思維評判古代人的行為,大錯特錯。”
什么鬼邏輯?蘇融快要氣絕身亡了。
“我管它古代還是現代,已經有了喜歡的人,不該守身如玉?你們男的就是不檢點,不配擁有真愛。”
像極了夏萱萱經常說的一句葷話,
“看見個洞,就能戳進去的淫賊!”她口不擇言道。
說完,飛揚的五官立即頓住。費心保持的乖妹形象頃刻間土崩瓦解,碎得一點也拼不起來了。
空氣仿佛被凝結,凍成一團,吸不進一絲氧氣。
蘇融噤聲,偷偷窺視離自己兩米遠的人,察形觀色。
賀戍挑眉,皮笑肉不笑:“阿融,你真是讓我刮目相看。”戳洞?懂挺多嘛。
“…………”果然雖遲但到。
她平生第一次說葷話好不好?夏萱萱天天在身邊罵,她只是耳濡目染而已。
“我回去睡覺了。”
蘇融火速逃離現場,裹進被子里。
鸝鳥立在枝頭,發出了清晨的第一聲啼叫,緊接著一傳十,十傳百,唧唧喳喳個沒歇。
墨色被黎明洗凈,天空中是旭日初升,清亮的光芒輻照著萬物生靈。
俗話說,一年之計在于春,一日之計在于晨。慶城市民抖擻著精神又開啟了新一天的忙碌生活。
陽光透過客廳窗簾的縫隙斜射進來,金黃色的光束將木地板照得閃倏爍亮,瘦弱的身影在地面虛浮地移動。
頭重腳輕的蘇融昏沉沉地踮起后腳跟,兩手并用想扯嚴實那塊窗簾。
灼人的光刺得睜不開眼,反把她脖頸處壓出的紅印照得格外顯眼,她半瞇著眼使勁兒的拽。
今個兒不知撞了什么邪,平日里頂容易的事兒,現在卻遲遲扯不平。
幾乎要準備放棄,頭頂驟然一暗。
入目是一只長臂,穿腋而上,將布簾刷地一扯,插進的動作太過突然,她慣性地往后退,反而撞上后背人的胸膛,使得重心不穩的腳跟打滑,她心涼半截,根本來不及抓住其他東西。
鍛煉有素的男人,總是擁有極快的反應力,幾乎同時俯身下撈,擦磨過她的腰線,一路拂上,精準地夾住女孩腋下。
冰冷的后背緊貼灼熱的胸膛,激烈摩擦下,是水與火的交鋒。
女孩幼嫩的腋窩被男性的臂肘完整嵌入,擁擠得再融不下半寸空間。
堅實的臂膀肌肉擠壓拱起溢漏出來的副乳,寬掌離那可憐的乳球只毫厘之距,循著視線看,男人肘部的地方暴起可怕的青筋,形成觸目驚心的脈絡。
扶正人后,賀戍利落收回夾在雙腋處的手。
蘇融驚魂未定,轉身仰起臉。
對面一身運動服、鬢邊還掛著豆大汗珠的人正居高臨下地打量她。
“大清早的,拉什么簾子?”
“晃眼睛。”她適時揉了揉眼角,坐實這個理由。
賀戍沒說什么,去了浴室沖澡。
他的運動習慣,十年如一日的在堅持著,即使成為了一個普通學生。
而她連繞田徑場慢跑一圈都要喘出整顆心臟,素來沒有半點體育細胞,為了讓她成績合格,體育老師可費了不少勁兒。
從前巴不得天天放假,在家里耍個無限期,可一旦有了這個機會,蘇融又渾身不太舒坦。
同學們都在學校認真學習,消化新知識,而自己卻在家無所事事,虛度光陰,越想越覺得自己會比其他人落下一大截,但這也不代表她有多愛讀書,只是不太適應這種閑得令人發慌的假日,以及恐懼回校后面對一堆積壓如山的作業。
“喂?”他關了浴霸,接通電話。
“調了監控,人查到了,是個高三體育生,姓汪。”
“你打算怎么做?我幫你教訓教訓?”
他抹掉臉上的水,頓道:“等兩天。”
作為耐曬耐陰的藤本植物,才不過培植幾月時間,繁盛的蔦蘿和凌霄花已經爬滿了長長的廊臺圍欄,翠綠的藤蔓生機勃勃,攀援延伸到墻面,條條密麻掛壁而生,大有纏上屋頂的架勢。
蘇融唱著不成調的小曲兒,舉著噴霧瓶,給花盆里的月季、矮牽牛、藍雪花等植株一一澆水。
摸著這些青藤,總能想到奶奶,只要它們不會枯萎至死,關于她的記憶便能久續長留,好懷念幼時,坐著小板凳,在這里賞花乘涼。
昂首,是一顆百年老齡的榕樹,聽老一輩的人說它遠比這棟的房子存在的年歲要大,幾乎永遠參天巨大,蒼翠欲滴。
那盤虬錯結的粗壯樹根像是撐著一把擎天巨傘,足以頂破蒼穹。
尤記得七八歲的時候,她老愛爬樹上打盹,可睡飽后每每下不來,還被蚊子咬得一身包,哭哭啼啼的,把駐扎在樹洞里的小鳥都驚得瘋狂扇翅膀。
而賀戍這個倒霉哥哥,次次都要充當人肉氣墊,保證她安全無恙的落地。
他身上的大小淤青,有許多是她砸出來的,忽胖忽瘦的蘇融非但沒有感激之心,反而變本加厲地折騰他,她總會出些亂七八糟的狀況,他要隨時處理爛攤子,無論訓練多忙多累,在她面前他依舊要像個鐵人,打起一百二十分的精神,讓她取之不盡,用之不竭。
可以說,蘇融能好端端活到現在,哥哥功不可沒。
她曾經懷疑過,上輩子哥哥是不是欠了自己很多,今生才會如此任勞任怨。
那前世的他們,又會是什么關系呢?還是表兄妹么?除了親人,還能……
困倦又再次襲來,她靠著軟藤緩緩閉上雙眼,踏進無邊無際的黑暗。
夢中她凌空而起,陷入云中,一位玉樹臨風的蒙面神仙朝她飄來。
蘇融欠身問好,他竟連招呼都沒打,不管三七二十一的就拉過她的手,直飛上九重天。
急速飛行中,微熱的臉頰忽被一只七彩鳥啄了口,蘇融捂臉喊疼,神仙轉過臉來,問怎么了,她魂驚魄惕,手心冒汗。
身體倏地下墜,她掉入萬丈深淵,隨之沉降的還有一面白布。
蘇融從夢中驚醒,抓著棉被,起身照鏡,臉上真有個被咬出來的紅印子!
她撓頭,明明記得自己在陽臺澆花的,怎么夢游到床上來了?是該買除蟲劑了,種花太招飛禽走獸了,咬得她臉上疼得很。<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