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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話音雖輕,但霍家兄弟離得近,耳力又好,自是一字不漏聽得清清楚楚,霎時臉色微變。
宋既明對二人呵呵而笑:“你倆有興趣?別慌別慌,少不了你們的份兒!燕瘦環(huán)肥,任君挑選……”
“這……”霍銳承推辭道,“不勞世子爺費心。”
“咱們誰跟誰啊?親戚的親戚便是親戚啊!”宋既明故作相熟,左手搭上了霍銳承,右手拍了拍霍睿言的肩,“我都幫你們倆挑了一遍!”
霍家兄弟目瞪口呆。
霍睿言不自覺避開他的爪子,盡力按耐一臉嫌惡之色。
“大霍哥兒雄姿颯爽,適合溫柔賢淑嬌嬌弱弱的;小霍老弟文氣得很!是時候來點火辣刺激的!保你欲罷不能!”
霍睿言只想打人!
更要命的是宋鳴珂聽完,一副恍然大悟的神色:“原來如此啊!既明堂兄真有見地。”
如此一來,霍家兄弟想否認(rèn),也沒法反駁皇帝的意見。
一旁的晉王與寧王忍俊不禁,宋既明又扭頭道:“你倆還小!再等個三五年吧!”
眾人漫步綠林間,宋鳴珂身穿暗緋龍袍,在青青翠色中緩行,尤為扎眼。
她深吸清新空氣,面色比先前紅潤了幾分。
面對沿途宗親與朝臣的紛紛禮迎,她隨意擺手:“人在途中,無需計較虛禮。”
寧王拉了霍銳承扯著劍法問題,晉王忙于看風(fēng)景,宋既明忙于看美人。
霍睿言擠到宋鳴珂身邊,悄聲道:“陛下心情不痛快?何以沉默少語?”
“倒不是不痛快,就是悶得慌!”
她小嘴微微一撅,無意間流露的小女兒情態(tài),既有霸道倔強,又隱隱透出幾分驕縱,教霍睿言心念一動。
他正欲勸慰一番,不料宋鳴珂視線直直落在前方,凝于某處,如被吸附。
循她目光望去,綠蔭之下,十余名年輕女子結(jié)伴而行。
她們當(dāng)中或珠翠堆滿,或穿紅著綠,或拈花簪髻,笑語盈盈,暗香浮動。
眾女眷顯然注意到小皇帝一瞬不移的注視,驚羞交集,忙迎上行禮。
大家猶自記得,去年春日,保翠山行宮內(nèi),小皇帝對如云美女不屑一顧,今兒吹的什么風(fēng)?
但走近之后,她們皆意識到,小皇帝明亮的眸子如有驚喜,自始至終,只落在那名柳色褙子的少女身上。
她容色溫婉脫俗,鴉發(fā)半挑,略施脂粉,一對碧玉耳墜子輕輕搖晃,被小皇帝盯得臉頰緋紅。
一時間,各種狐惑、好奇、嫉妒、艷羨的眼色數(shù)盡集中投往這少女。
小皇帝眼神如有實質(zhì),大膽、熱切、充滿歡愉,沿她婉約秀眉、清澄眼眸、秀氣挺鼻、粉嫩嘴唇上滑過……給人一種錯覺,仿佛下一刻,便要撲上去抱住她一般。
少女羞怯得緊緊抿唇,好半晌擠出細若蚊飛之聲:“陛下……臣、臣女……”
霍睿言覺察有人裝著不經(jīng)意偷瞄他,他不好意思朝女眷們掃視,見宋鳴珂興奮得忘乎所以,正想提醒她注意男女有別,只見她粲然一笑,柔聲道:“你姓舒,排行第五,對吧?”
“啊?回陛下,臣女正是……”少女拘謹(jǐn)?shù)谜Z無倫次,白玉般的手將裙帶擰得皺巴巴的。
“別緊張,我……”宋鳴珂的喜悅由唇邊漾至眼角眉梢,“我路過,打個招呼。這次夏苗,小娘子要玩得盡興呀!”
她鮮少在外人前說“我”,且后面那句話也來得沒頭沒腦。
舒家小娘子一怔,點頭如搗蒜:“謝陛下。”
宋鳴珂對其余女眷略微頷首,轉(zhuǎn)身走了幾步,又再度回眸,沖舒小娘子淺淺一笑。
滿心歡喜,不言而喻。
在場的人全都驚得下巴掉了一地。
這……小皇帝動春心了?
為何對象是這名不經(jīng)傳的舒小娘子?
站在一側(cè)縱觀全過程的饒蔓如,美艷臉上如被烏云籠罩。
…………
外人對宋鳴珂的異舉,大多理解為,她有意納舒家小娘子為妃。
但知曉她秘密的霍睿言則猜出,事情沒那么簡單。
記憶當(dāng)中,不論是小公主宋鳴珂,還是現(xiàn)今的小皇帝,與舒家本無多大交集。
舒之瑜作為工部左侍郎,官職與政職皆中規(guī)中矩,談不上出挑;他家女兒眾多,這排行第五的幺女更是極少露面,何以一下子就惹來宋鳴珂的強烈關(guān)注?
霍睿言撓破頭也猜不透,靠向宋鳴珂悄聲問:“陛下,為何對那位小娘子如此重視?”
宋鳴珂神秘一笑:“這是秘密。”
宋既明插話:“哈哈!小霍老弟你是真不懂還是裝的呀?一年少英俊的君王,對一窈窕淑女示好,自是要收入囊中,好好疼惜啊……”
“……”宋鳴珂抬手扶額,面露尷尬,干笑數(shù)聲,矢口否認(rèn),“倒也不是!朕還得替兩位表兄掌掌眼!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