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du行者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風姿出眾,博學多才,琴棋書畫樣樣皆通,文采武略無一不精,為政清廉,不愧為國之棟梁。
今生,她一定會請兄長對安王多加倚重。
進入華麗而莊嚴的大殿,百官禮見“太子”,且時不時傳出低議。
宋鳴珂局促不安,自問這兩月來的模仿與鍛煉,不可能穿幫,卻又為自己私下籌款一事而隱憂。
時辰到,宗親及文武官員依次列于殿內(nèi)外,包括宋顯揚、樂平郡王、左右丞相、定遠侯、太子少師徐懷仁等,朱袍如云涌動,但見皇帝由內(nèi)侍扶出,龍顏蒼白,神色復雜。
“跪——”
宋鳴珂在御座東面一角,隨眾人一同跪拜叩首,山呼萬歲,殿內(nèi)外上百人聲勢浩大,教她心頭戰(zhàn)栗。
“眾卿平身。”皇帝不辨喜怒的目光在朝臣身上滑過,最后落在俊采豐神的安王處,莞爾一笑,“安王回京,朕心甚慰。”
“天寒地凍,路途難行,還請陛下恕臣來遲。”安王躬身道。
“無妨,平安抵達,朕就放心了!”皇帝放眼望向殿上黑壓壓的一群人,“眾卿有何要事啟奏?”
立于前排的一名中年男子執(zhí)笏踏出,此人長眸清冽,豐神俊秀,為右相饒恒。
“啟稟陛下,繼昨日接到河曲、原平兩地雪災后,今日各地陸續(xù)傳來消息,所幸謝國公、朱將軍提前做了準備,加固房屋、儲備柴薪,澶州和容城兩地雪情雖險,人員傷亡遠比其他地區(qū)少。”
謝國公便是皇后謝氏之父,而朱將軍則是定遠侯霍浩倡的哥們,他們在“太子”的極力請求下,做足預防。
“其他地區(qū)災情如何?”
饒丞相面有憂色:“目下因大雪封山,多地未能詳核,但墉州……”
墉州!因雪災和雪崩死了上萬人的死城!
宋鳴珂渾身一顫,想起霍睿言所出的主意,暗自捏了把汗。
饒丞相續(xù)道:“墉州山區(qū)滴水成冰,積雪數(shù)尺,乃眾城中風雪最暴烈之地。恰逢周遭十余縣鎮(zhèn)與村落的百姓,為響應萬人祈福活動,帶了家當,提前半月遷移至墉州城。城中已備住所、物資與糧食,這萬人家園雖遭大雪損毀,卻因撿回性命,無不感恩戴德……”
“萬人祈福?”皇帝狐疑。
“正是,”饒丞相轉(zhuǎn)頭朝宋鳴珂頷首而笑,“全因太子殿下仁德,曾于九月末派人傳話,為陛下組織了一場延年益壽的祈福儀式。皇恩浩蕩,太子孝心亦感動上蒼,使墉州百姓免于災難,可謂功德無量。”
此言一出,除了早知消息的部分官員,其余一眾嘩然,繼而紛紛夸贊太子仁孝,救黎民于疾苦。
宋鳴珂暗舒一口氣,謙遜道:“此乃陛下圣恩,福澤延綿,小王無才無德,不敢居功,還望與諸君齊心協(xié)力,共同處理災后事宜。”
皇帝見她謙和有禮,微笑:“太子不必過謙,你上呈的‘明黜陟、抑僥幸’之策,頗有見地,朕已和眾卿商議過,計劃年后實行。”
“太子當真為年少英才!不負陛下深恩哪!”個別文臣交頭接耳。
宋鳴珂連忙解釋:“陛下謬贊!策論本是太子少師徐大人的想法,臣只是加了些個人見解,陛下不妨將此任交予徐大人。”
“好!”皇帝允諾。
“徐大人名師出高徒!可喜可賀!”余人又連徐懷仁一起夸上了,安王也頻頻點頭稱贊。
角落里的徐懷仁被捧得有點懵,尷尬一笑,既不敢承認,又不敢否認。他確有類似想法,但未夠成熟,猶自苦思何時與“太子”談起過。
殊不知,宋鳴珂曾為忠臣良將屢受排擠而扼腕嘆息。今生,她能舉薦一個是一個。此策得到認可,她才敢說是徐懷仁的設(shè)想。
皇帝沉吟片晌:“河曲和原平等地賑災事宜,需戶部和兵部協(xié)作,眾卿有何提議,不妨直言。”
宋鳴珂上前稟報:“陛下,臣此前聯(lián)合定遠侯的兩位公子,搜集物資,舉行義賣,以備春后捐贈邊遠地區(qū)。如今國難當前,正好用得上。
“若陛下首肯,四千被褥冬裳、二萬五千兩白銀,一千三百兩黃金,今日之內(nèi),即可出城。雖數(shù)量有限,或許可減少國庫開支,緩解義倉、常平倉的壓力,望陛下允準。”
皇帝既驚且喜:“太子處事穩(wěn)重,國有儲君如此,朕大感欣慰!”
朝臣跪倒一片,齊聲贊頌“陛下萬歲”“殿下千歲”。
皇帝命眾臣平身,又夸贊道:“霍卿家的好兒郎,果不負朕所望!”
霍浩倡謝恩:“臣愧不敢當!臣一家深受陛下圣恩,定當竭盡全力,為君分憂。”
待客套話說得差不多,宋鳴珂扭頭看了看滿臉烏云的宋顯揚,大聲道:“險些忘了!定王對義賣活動亦大力支持!”
“哦?說來聽聽?”皇帝好奇。
對上皇帝的期許眼光,宋顯揚愈加窘迫。
宋鳴珂一臉天真:“定王捐了一枚隨身玉佩!聽說,賣了好幾百兩銀子呢!”
皇帝本來還盼她說宋顯揚的豐功偉績,準備大肆表揚,聞言明顯不豫。
大臣們面面相覷,議論之聲又起。
“太子殿下年紀輕輕,心懷蒼生,冒著嚴寒大雪,親力親為辦實事,籌集大筆資金……”
“對啊!以祈福救了萬千子民,功德無量啊!”
“據(jù)說,小公主雖玉體欠安,卻慷慨解囊,割舍了好幾件貴重首飾;定王身為開府建牙的親王,僅捐出一塊小小玉佩?”
宋顯揚眼不瞎耳不聾,惱羞成怒,五官扭曲,袍袖內(nèi)拳頭細碎作響,卻又作不得聲。
身后的樂平郡王悄聲安撫:“二殿下莫惱,忍一時風平浪靜。”
宋鳴珂裝作若無其事,心下暗笑:還安慰他?傻呀!你快要被他害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