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繁茂蒼翠的樹林并不能阻擋他們的道路,原路返回也只用了一會兒。
集市經過一番騷亂后再次恢復了平靜,這也多虧了那些來抓捕他們的士兵的及時幫助,所有的攤位都規整起來,只有燒烤店一片狼藉。
屋頂上被姑獲鳥頂破的好幾個窟窿還冒著青煙,被砸碎的碗碟,被敲爛的桌椅橫七豎八攤在地上,店里掛的旗幟也掉在地上,被慌亂逃跑的人們踩成了一塊破布。
待到奇人與入云、蘭丸再次走到燒烤店門口,地民們圍在一起議論紛紛:
“哎呀,那里一定是妖怪的法力!”
“怪不得那么好吃,一定是妖物下過毒!”
“還好妖怪死了,趕緊回家吧!以后都不敢出門啦!”
不久大家便紛紛四散開,只剩下燒烤店里的雇傭們忙著收拾行李離開。而路過的士兵由于忙于維持集市的秩序,只是策馬匆匆而過,對奇人他們完全視而不見,這讓他們很是松了口氣,終于是可以大大方方地走在大路上了。
“好幾年前,赤土就開始出現各種奇怪的‘野獸’。”入云拍了拍身上被馬蹄揚起的塵土弄臟的衣服,漫不經心地解釋。
“是啊!應該說是怪物,剛開始怪物隨意攻擊人類,甚至吃人特別是小孩。后來,有一部分人找到捕獵怪物的方法,出現了一群次元獸獵手,本來可怕的怪物竟然能成為盤中餐,并且味道大受好評。哎,人才是最恐怖的怪物。所以說,入云,你為什么會一個人出來,不僅惹到了城主的軍隊,還去招惹姑獲鳥那樣強大的次元獸。”
雜貨鋪大叔又出現在他們眼前,他叉著腰指著入云說道,完全就是以長輩的模樣在教育入云。之前被他撕碎的外衣已經被換掉了,驚人的肌肉默默地隱藏了起來。
入云撇著嘴,“這種事你就不用管了,先說好了。不,許,告,訴,那,兩,個,家,伙!”
“怎么能叫自己的爸爸說是‘那兩個家伙’呢!”
“咦,入云殿下,你還有爸爸嗎?”奇人好奇地問道。
“我沒有爸爸的話,難道是從石頭縫里蹦出來的嗎?”
奇人卻有些無奈地說:“因為我從來沒有見過我的爸爸,所以我……”
“那回頭分你一個吧。”
“哎?難得入云殿下這么慷慨……真有些不好意思接受……”
看到奇人一副吃驚地樣子,入云心中卻是腹誹:剛才看上去明明有點傷心的樣子嘛!
“哼,我可是向來慷慨的。”入云戳了一下他的臉頰說,奇人露出一個淺淺的笑容。
“所以說,雜貨店大叔,這種事就不要去麻煩我的爸爸們了,你知道的,他們很忙很忙的,然后廢話也會很多很多。”
大叔摸著下巴道:“也是,我還不一定能夠找到他們,神出鬼沒的。對了,我打算去下一個集市收集一些消息,入云,凡事都要當心啊。”
“知道了!”入云用力地揮了揮手。
“哦,對了,這位小哥,剛才的戰斗那么激烈,新買的盔甲肯定受損了。我店里還有替換的部件,自己去找找吧,弄好了別忘了給我把門關上,我可不想回來時,這邊的店已經被洗劫一空了。”大叔一邊嘮叨著一邊迎著夕陽向前走去。
“大叔看上去好滄桑。”奇人看著大叔的背影說。
“既然有免費的機會,就先把你的盔甲修補一下,真是的,這可是我精心為你挑選的,就不能注意一下嗎?”入云看向奇人,臉上卻露出了驚訝的表情,“咦,我明明看到姑獲鳥抓破了你的盔甲,為什么現在看上去一點兒事都沒有?”
正如入云所說,奇人身上的盔甲在一番戰斗后仍舊锃亮如新,只是上面沾染的血跡說明了之前的戰斗并非幻想。
入云伸手擦下一點已經干涸的血,思索道:“難道奇人的血還有修復盔甲的能力,這是什么奇怪的功效?”
奇人倒是看得很開,道:“這樣的話,我是不是能夠一直穿著入云殿下給我買的盔甲了?那三年的工錢似乎還蠻劃算的!”
入云扭頭道:“搞不好只是碰巧,走,還是先去一趟雜貨店拿些必需品。”
在入云的帶領下,他們走向了大叔的雜貨店,路上,蘭丸問道:“入云,我很疑惑,你是怎么看出那個老板是次元獸的?”
“啊,那個店的大嬸,超級摳門的,從來只穿布衣,上次的飯錢還多收了我一半錢!不過最明顯的難道不是他看奇人的眼神嘛,簡直像是看一盤菜。”入云不屑地說:“所以我就讓黑曜扮成狗嚇嚇她,聽說姑獲鳥最怕狗了,沒想到她一下子就暴露了。我……”
入云的話戛然而止,她的眼神閃爍了一下又恢復平靜。
差點兒就把實話說出來了,其實我不過是聽到爸爸們的討論,說是赤土集市有姑獲鳥的行蹤罷了,唉,不過還是白忙乎一場,到嘴的肉竟然跑了,別讓我找到那個黑頭發、耍刀的家伙!
“哎,那個眼神確實很……”奇人擰著眉,一時找不出什么形容詞,自然也就沒有注意到入云的異常。
“原來如此,果然觀察入微。”蘭丸感嘆:“看來赤土上的怪物越來越多了。”他懷里抱著黑曜還警惕地豎著全身的毛,連尾巴都炸成一團。
“哎,說不定原本黑曜還真能買個好價錢呢!”入云看了他一眼嘆了口氣,明顯頗為遺憾,“算了,留著以后急用吧。”
“喵!”黑曜突然打了一個寒顫驚醒過來,蘭丸輕輕撫摸他的腦袋,他才又慢慢閉上眼睛。
“不過……”奇人的腦海里突然又浮現起剛才黑衣人的話,他猶豫了片刻不知如何開口,“我有好多問題……”
奇人剛整理好思路,卻發現自己腳下開始顫動,他下意識跨步扶住入云。入云緊張地轉過身,又露出了耳朵。如同有一種感知,她立刻打了個激靈,將耳朵縮了回去,雖然她自己也不知道為什么已經能自由控制。
“怎么回事,又是地震喵?”黑曜也從蘭丸懷里跳了出來,整個身體弓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