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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靜謐,只能聽見他熟睡時均勻的呼吸聲。
呼吸聲突然變得急促起來,安納金的身體在亂動,睡得很不安穩(wěn)。
“不,彼得——”
安納金猛地從床上驚醒過來。
他喘著粗氣,胸口劇烈起伏,心里對剛才的夢尤有余悸。
這個夢格外清晰,他發(fā)覺自己站在一顆荒涼的星球上,彼得穿著蜘蛛俠的戰(zhàn)衣,正在……正在逐漸化成灰燼。
他沒戴面罩,那雙深棕色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自己,像是質(zhì)問,又像是控訴——安納金,你為什么不來救我——接著,彼得的雙眼一點一點失去神采,變得空洞,最后灰飛煙滅,化作虛無。
安納金出了一身冷汗,金發(fā)被打濕,緊緊貼在額頭上。這種清晰的夢境讓他感到非常熟悉,前世安納金也曾經(jīng)歷過,那是原力帶來的預知夢,只有在自己最親近的人有生命危險時才會出現(xiàn)。
他夢到過母親與帕德梅,她們都在不久后去世,現(xiàn)在又夢到了彼得……
安納金痛苦地抱著頭,夢境中彼得的眼神揮之不去。
他用原力感應著紐約皇后區(qū)那個熟悉的生命波動,心里卻依然被不安充斥。安納金延伸出原力,與睡夢中的彼得建立連接。
微妙的觸感喚醒了彼得,他睡眼惺忪地抬起頭,揉了揉眼睛,發(fā)現(xiàn)半個臥室變成了安納金家。
“怎么了?安納金?”半夢半醒的彼得鼻音濃重,可愛得一塌糊涂,也性感得一塌糊涂。但安納金沒空多想,只是輕輕伸出手。
彼得立刻會意,握住他的手,把他拉過來,臥室變回原本的樣子。
“你的手心濕乎乎的,是水嗎?”彼得問。
“不,是汗,我出了很多汗?!卑布{金半跪在彼得的床前,輕聲回答,“抱歉,這么晚打擾你。”
“沒關系,蜘蛛俠二十四小時為您服務。”彼得說了句俏皮話。
安納金牽動嘴角的肌肉,勉強笑了笑。
彼得這才發(fā)現(xiàn)安納金的臉色慘白:“你臉色不好,做噩夢了?”
“對,噩夢?!敝辽佻F(xiàn)在還只是一個夢……安納金看著眼前鮮活的、帶著體溫的彼得,情緒終于穩(wěn)定下來。
彼得再度握住安納金的手:“嘿,嘿,都過去了,安納金——安尼,我在這兒呢。”
年輕人的手溫暖干燥,他叫著安納金的小名,耐心地撫慰戀人的情緒。
“我在這兒呢,”彼得重復了一遍,認真地看著安納金,“不管怎么樣,你都有我,我永遠跟你在一起?!?
“那你……我能跟你一起睡嗎?”安納金猶豫地說。話出口的那一刻,他感覺自己格外的孩子氣,仿佛他才是那個剛從高中畢業(yè)的人。
但彼得沒有嘲笑他幼稚,也沒有趁機開雙關語的小玩笑,只是往里挪了挪,把自己那張單人床讓出窄窄的一半:“來吧?!?
安納金依言躺在床上,發(fā)覺自己被彼得的氣息包裹住了。這氣息很難描述,說是奶香有點過頭了,畢竟彼得已經(jīng)成年。說是成熟男人的雄性氣味,又差得太遠。安納金只能將其描述為一種柔和、陽光又清爽的味道。
在這種氣息中,他正對著彼得,被對方攬入懷中。安納金能感受到青年軀體的溫度,還有胸口呼吸的一起一伏。彼得的手正輕輕順撫著戀人的背,動作笨拙卻溫柔。
安納金漸漸放松下來,心里充滿了踏實的暖意。
“彼得,我真的好喜歡你。”他的音量近乎耳語。
“我也一樣,安尼?!北说貌煊X對方脊背的肌肉不再緊張,“可惜我睡醒以后沒刷牙,就不吻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