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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走時大光鄭重地拍著溫揚的肩,“隊長,糧食的事情就拜托你了,一定要搞定!”
“……”溫揚已經不想提醒他明明這是他該去搞定的事情了……
魏晨光背上早已經收拾好,裝了滿滿行李的登山包,而尸鬼就只帶了一把曾經屬于卓禹,被卓禹給了桑田桑田又給了他——不,是他自己拿過來用的唐刀。
他跟桑田連道別都沒有,只是稍稍舉了一下唐刀,說了一句:“這個我拿走了。”
“嗯,路上小心。”桑田同樣不想道別,好像一道別就要正視從此分別的事實,她情愿裝作尸鬼只是隨隨便便出個門,也許哪天就會回來了。
尸鬼和大光一走,溫揚立刻又投入到賣力的動員借糧的行動中。
就算村長已經明白了形勢,知道這糧是不得不借而且就算有借無還也只能認了,但村民卻不會管那么多。他們只知道自己家里的人都吃不飽,而且馬上就要過冬了,這個時候拿不來物資還要他們白出糧食那自然是不愿意的。
就算縣城本來跟村里有協定,每月村里供應糧食換來技術和物資,但現在縣城不只是元氣大傷,他們根本連縣城這個陣地都放棄了,工廠什么的想要奪回地盤恢復生產,在村民眼里看來那簡直是虛無縹緲的事。他們覺得反正就算縣zf真的帶著人遷過來了,只要村民死守地盤和糧食就是不讓,那些人又能怎么著?
溫揚只能和村長以及少數幾個干事挨家挨戶的跑,做各種將來縣城恢復元氣重新發展產業之后會給補償的承諾,但畫餅充饑怎么比得過眼前的多吃一口飯。
村長是心急火燎,村民什么都不管,萬一縣城了人來了真的亂起來,到時候操心的還不是他。一大群饑餓的人有多可怕,到時候闖進村里把村里人生吞活剝了都不是不可能。
在不懈的勸說之下明白了這一點的人不是沒有,但大部分人不肯出糧,少數這些人就算明白也生怕自己吃虧,憑什么只有自己出糧去讓那些不出糧的也跟著高枕無憂呢?何況這少數的杯水車薪也根本不夠,到時候要發生點什么,自己家的存糧可就比別人家少了很多了。
最后村長氣急了,末世這半年操的這些心上的這些火一股腦地涌上來,三分病七分裝地擱挑子不管了,閉門在家里誰也不見。
誰知道他這一擱挑子村里人還急了,本來天塌了有高個頂著,現在高個的躺倒了怎么辦?
他們是越在家尋思村長的那些話就越覺得心驚膽戰,一群人嘀嘀咕咕一合計,竟然反過來找村長求他無論如何不能不管。
村長也趁機狠狠地端了一把架子,讓村民一再保證從此以后在村里他說什么就是什么,有事情發生的時候任何人不許再質疑他的決定——盡管他自己也知道這種保證根本維持不了多久,事情一過這些人估計該什么樣還是什么樣,但至少下一次有事情發生的時候這些人能長長腦子,好好想清楚再發表意見,省得隨隨便便就瞎嚷嚷著反對。
這一回因為是自己省過勁兒來的,接下來糧食的征收就容易了很多。有那么幾乎死扛不交的,光是鄰居親戚的口水就差點淹死他們。
這種時候要吃虧大家一起吃,誰也別想跑!
這次桑田家倒是多出了不少的糧食,索性空間里搬出來的物資把地窖塞得滿滿的,他們干脆把所有的陳糧都清出來貢獻了。
村里負責籌糧的人是溫揚,他隱瞞下了具體的數量,所以村里人只知道桑田家出糧出了很多,但不知道到底有多少。私下一面把桑田家當做想要當榜樣的冤大頭,一面卻也越發邪乎著桑田家到底有多少糧食,哪兒來的這么多糧食,難道吃也吃不完的嗎?
這讓因為蔡婆子死去多時大家漸漸淡忘的“蔡婆子效應”又慢慢的浮現,實在讓人不敢小看了這家人。
總算這次的借糧總算是平安度過,牛窩子村上上下下的村民都誠心祈禱著縣城那些人快點度過這次危機,早點奪回陣地重返縣城恢復生產,千萬別再來下一次了!
感嘆之余他們也沒有太多時間去追憶和肉疼那些沒有換來任何物資的糧食,因為很快,入冬后最后一季糧食的收獲就在眼前了。
借著入冬后依然二十度的高溫,這一季糧食也算是平安成熟,家家戶戶都開始忙碌起來。收割,晾曬,打谷,碾壓——因為脫粒機數量有限,只有一些早期貢獻過糧食換機器的人家有資格排隊使用,其他人家依然還是用最原始的方法人工脫粒。這讓那些出過糧的不免有些優越感,想著掏出去的糧食總算還是有回報的,連帶著對這次借糧的肉疼也少了不少。
桑田家地少收的糧也少,加上使用機器的資格是排前的,前后也只忙活了一天。
收拾完自己家的糧食他們就開始幫忙陳奶奶家,畢竟陳奶奶年紀大,鄭雯雯又已經大腹便便,家里只有牛辰生這么一個不算壯的壯勞力。而他在城里已經好些年,做的都是辦公室里的工作,要不是男人天生的那點力氣撐著場面,干起活來搞不好連玉姐都比不過。
陳奶奶家剛回來的時候家里沒糧,自然也沒有使用機器的資格。而石碾子也不是每家每戶都有,村里把所有的石碾子統一收上來外借。這種時候牛辰生自然是搶不過村里那些身強力壯的老爺們和潑辣的七姑八姨,最后借是借到了,但只借了最笨重難拖的一個。
村長的兒子好心幫他把石碾子推回來,可他自己也有工作要做不能多留。
對著沉重的石碾子和一地已經鋪好的谷子一籌莫展的牛辰生看見卓禹和羅千浩的時候激動得都快哭出來了。
玉姐看見桑田家的人依然還是會有些不自在,但人家是來幫忙的,現在畢竟只能指望著人家,就干脆退到一邊兒不吭聲。
卓禹把干完自己家的活之后已經汗漉漉的短衫一脫,露出精煉有力的赤膊拉起大石碾子,緊致的深麥色皮膚下隱藏的肌肉隨著每一個用力的動作浮現出來,在皮膚下緩緩起伏。
牛辰生和羅千浩兩個人在后面推著,汗涔涔地看著黃昏微暗曖昧的光線中秀著一身腱子肉的家伙,不知道是不是膚色的關系,他那微微鼓起的腱子肉竟然給人一種好像很好吃的感覺。
打谷場上勞累了一天的大姑娘小媳婦光是瞥見這樣的畫面就莫名覺得餓了。羅千浩不服地也脫了衣服,結果悲傷地發現自己那身原本也不算寒磣的肌肉竟然因為皮膚略白而在此時的光線下硬被比出了幾分孱弱來。
羅千浩暗自流淚咬牙決定一定要等到白天的時候光著膀子多出去跑幾圈好展示一下自己不是弱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