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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文杰無法反駁,但又似乎遲遲放不下沒有應承,只是猶豫地看了一眼桑田。
桑田很不解,怎么一個兩個都看她?她一個女生出去搜集物資就這么傷這些男生的自尊嗎?
她很無奈,無奈得都想嘆氣了。
羅文杰不知道桑田的想法也是萬幸,知道了怕得吐血。他想不出比溫揚更好的安排也就只能有幾分依依不舍的目送他們出門。
溫揚很欣慰,別人遇上這種只怕得推三阻四一個比一個往后縮,他的隊員卻是一個比一個自覺,上趕著往上沖。
三個人翻過學校的院墻,因為溫揚都已經(jīng)計劃好了路線,一路的運氣也不錯,沒費多少時間就來到商店街。
走近之后看到的真是一番狼藉,一些賣值錢東西的店鋪都已經(jīng)被打砸搶過了,地上躺著幾具尸體,也不知是人殺的還是喪尸咬的。
剩下那些還沒被“打砸搶”看上眼的店鋪都門窗緊閉戒備十足,對于搜集物資來說他們還真是出師不利。
桑田默默感嘆著人類強悍的適應力,這才出現(xiàn)喪尸沒多久,那些腦子活泛的就已經(jīng)開始趁亂打砸搶了。
對比之下她還去問溫揚用不用帶錢——桑田略感羞愧的看了溫揚一眼,決定快速的擺正心態(tài)重新去適應。
溫揚頓時囧了,姑娘你真的不用為這種事羞愧,明明應該羞愧的人是那些打砸搶。真的要對比起來你這個還想著帶錢的才守規(guī)矩到可貴,當然就別管那些錢是哪里來的了。
“我們進去看看吧,才這么短的時間也不可能什么都搶光。”
溫揚這樣說著,但路過巷子口第一家就是一個小超市,大門敞開,超市老板頭破血流橫尸在地,貨架上亂七八糟散落一地,柜臺上的收銀機打開了,里面的大票子已經(jīng)沒了,只留著一些毛票和鋼镚。
看得出來溫揚的心情蠻復雜的,這樣的場面雖然不意外,但總不愿意看到和承認的。
卓禹那張臉倒是一如既往的看不出情緒,如果在以前桑田大概會覺得他心思深沉,但現(xiàn)在總疑心他就是個面癱。
至于她自己,她也不知道自己應該擺著什么樣的情緒,就只是還在努力適應。
小超市里被搶的主要東西就是煙和食物,只剩了些不入眼的小零食,日用品倒是沒被搶太多。三個人撿了些用得著的裝進包里,還沒等裝完,地上的店主突然抽搐了一下——
桑田第一個念頭是店主還沒死?她覺得這下有點懵逼,手上正準備往包里塞的一盒內(nèi)褲頓時就不知道該不該繼續(xù)塞進去——如果店主死了或是店主不在,她拿東西的時候也沒覺得手軟,但要她當著店主的面硬搶這事兒好像還做不來。
不過下一秒她就知道自己多慮了,那個店主并沒有像正常人異樣爬起來,而是抽搐了幾下,連站起來都顧不得,爬在地上就要向他們撲過來,喉嚨里發(fā)出“赫赫”的聲音,人還沒到涎水就先流出來了。
這是尸變了啊!
怎么回事,看他頭上的傷明明是被人打死的——雖然打死他的那個工具如果剛好也打死過干尸這種事并不是完全不可能。
桑田手里的那盒女用內(nèi)褲于是嗖地塞進包里,飛快拉上背包甩到背上就開啟了奔跑模式。雖然店里如此狹窄店主又擋在門口,但專業(yè)障礙賽跑一百年的她長腿一跨就跳躍過去——
腿長開心腿長任性!田徑隊員的末世求生靠的不是僥幸是實力!
“桑田這邊!我們找間屋子先躲起來!”
喪尸這種東西,有一就有二,一個店主尸變了,誰知道地上那些尸體還有哪個就會突然詐尸起來。他們不想在這里浪費時間打死一個店主然后把自己暴露在危險中等著面對隨后可能詐尸的喪尸。何況雖然有弓.弩在手,但弩.箭的數(shù)量畢竟是有限的,用一支少一支能省則省。
只是巷子兩邊的店鋪要么是被砸壞了門,要么大門緊閉。
路過一間網(wǎng)吧時,鐵柵欄門雖然反鎖著,但里面的門打開了一條縫隙,似乎不止一個人影正從在向外窺探。
除了搜集物資,三人此時也很迫切的想要見到活人,打聽一下外面現(xiàn)在是什么狀況。只是他們剛一停住腳向網(wǎng)吧靠近,門就砰一聲關上了。
卓禹對于眼前的閉門羹表示出了他的不滿,抬手在鐵柵欄門上砸得哐當哐當響了兩聲,可惜里面的人顯然是不會理會的。
后面的喪尸追得近了,桑田發(fā)現(xiàn)也許是這只喪尸的外形沒有肚穿腸流的駭然,她的心理壓力也沒有那么巨大,但頭頂上有人卻沒有這么強的心理抵抗力,在他們上方發(fā)出短促的驚叫聲。
他們一抬頭就看到二樓的窗戶上有人頭匆匆的縮回去,但因為在二樓,上面的人并沒有急著關窗戶。
卓禹低低說一聲:“爬上去。”
快速打量一眼地形就已經(jīng)找準攀登點,這一帶的巷子因為沒有什么統(tǒng)一管理,各種牌子棚子亂搭,卓禹這身手看起來攀登也是練過的,蹭蹭爬得賊快,等上面的人發(fā)現(xiàn)他爬上去了再急著關窗,只是窗框稍稍一個卡住的時間就已經(jīng)被他把住窗戶重新推開。
他后面的溫揚和桑田雖然不像他那么熟練,但好歹也是身手敏捷的體育生,踩著他探出來的路線互相拉扯著也隨后爬了上來。
從窗戶跳進去之后桑田才看到二樓這間屋子里一共有三個人,一個微胖的男人,像是他老婆的女人,還有一個年輕女孩。
兩個女人躲在胖男人身后,那男人也算是手無寸鐵了,舉著一個折疊凳子在面前防身,色厲內(nèi)荏的說:“別亂來啊,敢亂來我跟你們拼命!”
社交這種事是不能指望卓禹的,他一聲不吭板著臉往那里一站,就只是瞪著胖男人又不開口,難怪人家這么如臨大敵。
見此溫揚趕緊上前說:“我們沒有惡意,就只是上來躲躲,保證什么也不會做。”
胖男人看看這個看看那個,其實剛剛是什么情況他在窗戶上也都看到了,說他們是慌不擇路躲上來的倒也不是不信。何況溫揚天生就長了一副好人臉,又擺著他那溫暖和煦陽光普照的微笑,再加上三個人中還有一個白凈清秀的女孩子在,他也就放心了一半。
而另一半不管放不放心都只能無可奈何,誰讓他是個戰(zhàn)斗渣。
否則剛剛他就該趁卓禹跳進窗戶之前直接給他打下去,連最容易對付的時機他都沒有把握,讓卓禹進了屋來,還能指望現(xiàn)在再去對付這三個有武器的青壯年嗎。所以不管他們?nèi)齻€是不是真的沒有惡意,他也只能相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