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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相秘境最新章節!
二零一二年,十一月七日。
那個云南來的家伙自稱阿俊,直到出發的那天那家伙才肯告訴我這個我都不大相信的名稱。由于父親和祖父的原因,我大半生的時間都在研究中國文化。我不知道那個家伙所屬的那一支的文化作何解釋,畢竟中國文化的體系海納百川,無論如何都是高山仰止的感覺。但是我知道,他那個名字的意思是他長得很漂亮。中國人喜歡稱贊別人,生著一張俊臉。
他的身高就不說了,我的身高都不算出眾,他還比我矮了一個頭。至于他那張臉只能說是平庸,要是別人稱贊阿俊真的生得俊俏的話,我一定會覺得那個人很虛偽。
阿俊一臉焦黑,就像是挖了幾十年煤礦的人,全身的膚色都被煤炭浸染成了那般顏色。他的臉上的皮膚光滑的很,我看他就算是一塊煤炭也是一塊質地非常出色的煤炭。不過,這樣貌我多評價了,出發前已經見識了他的手段。
這個家伙虛偽的很,在京都的時候,我要求乘飛機來到這極北地域,他拼命反對,說他恐高。據我所知他天生就住在云繚霧繞的山上,很輕易就能從那種讓普通人望而卻步的懸崖峭壁通過,所以對于他拒絕乘坐飛機的原因我還挺有興趣研究研究。但這小子的嘴巴很緊,沒有多余的話。一路上就像個酒壇子一樣悶著。
從東京港出發的那天起,這些天我都和他沒有多少交集,我和船上的其他乘客泡在一起,有時候甚至都感覺那些推杯換盞的人才是我要深入極地的搭檔,而那塊黑皮只是一個過客。
早晨醒來的時候睡眼惺忪,宿醉讓我頭疼欲裂,這些家伙肯定是給我灌了不同的假酒,哼!還不如那阿俊厚道。
不過這群家伙都得到了應有的報應,在我離開那間房的時候,胃里的夜宵和酒精一搗鼓,全吐在了這群兔崽子身上。這些家伙安全沒有要醒的跡象,很期待這群兔崽子表情呢。不過阿俊那家伙已經在外面叫我了。
這家伙說好的開始行動才見面就一直到了船停靠在岸邊的時候才來找我,他聯絡的方式很奇特,大概他從小生活在大山里的原因,什么樣的動物都模仿過吧,如果不是他提前給我演示過,我還真會以為這里有海鷗。這個地方在這個季節,有海鷗的可能性不大吧?管他的,反正我志不在此。
一下船我就被那鋪天蓋地的雪花給嚇住了,明顯北海道雪國里的雪也不及這里,在這個季度肆虐。我本來安排了人來接應,是我的一個老友,不過這個老友在這片土地安居樂業了我也不好意思把他卷入到這個活動里來。阿俊則說他另有安排了。我只好跺著腳把老友推走了。
阿俊聯系的人說來也不是他自己聯系的,我也不知道為什么就相信他能夠把這件事辦好一樣,鬼使神差的就上了來接應的那家伙的車子。
說來也奇怪,我這個人平時從來不輕易相信別人,偏偏這陌生的阿俊每次提出什么,都有一種莫名的力量讓我無法拒絕!難不成他是惡魔的兒子?不行,我的提防他。
接應的人開著一輛破破爛爛的越野車,車子真的很破爛,都快可以報廢了,但那個賣相比阿俊還猥瑣的家伙竟然在雪地里開的風生水起。
港口本來離市區就不是特別近,這個人駕車駛離港口的地域之后,就急轉直下開向了一片白茫茫的雪地。在這種地方,沒有護目鏡的話,多看兩眼都有可能雪盲,這老家伙竟然完全不需要眼鏡。
等阿俊用一種聽起來很生硬的語氣和那個人開始攀談的時候,我就知道又被這小子擺了一道。后來阿俊特意解釋,那個家伙來自雪地深處的愛斯基摩部落,他們信奉薩滿,而薩滿崇拜的是星空自然,和他們部族所信奉的自然教不謀而合,所以甚至語言上都有相通之處,學起來非常簡單。
對于他這種沒有營養的鬼話我是不相信的,不過我倒是相信這家伙會害我,那個地方的核心資料都自從我全數記下之后就大部分銷毀了,只剩下一些非常要緊的東西被我藏起來了,我看得出他對那個地方殷切的向往,所以我手里有足夠的籌碼。
車子開了四個多小時才停下來,不知道是運氣好還是那開車的老家伙手藝高超,車子一路上都沒遇上非常大的阻礙,一路上開到了他們的部落。那山坳坳里的部落非常破敗,完全不通電,有這么一臺車都是靠所謂的旅游業發展起來的。那都要感謝,現在那些越來越喜歡出去走的年輕人了。
我不知道現在那些喜歡尋找生命的意義的年輕人怎么喜歡找這種偏僻的地方,他們還當真以為與世隔絕的地方都是世外桃源嗎?這愛斯基摩人的房子簡直破得不能再破。不過還好,里面有睡覺的地方,反正明天一早就走了。我一落腳就找到一角私人空間,阿俊還饒有其事的和那老家伙出去和這個部落的其他們溝通去了,我對那些人都不感興趣。
這老家伙家里的煤油燈還算不錯,接下來的幾天大概能像現在這樣好好的記錄一番的時間都不太多。我想,這個“夜”會比我想象中的還要長...
二零一二年,十一月八日。
醒來后我想到的第一句話就是天還沒亮我們就出發了,不過現在看來這并不太合適。到了這個時節,每天能看見的亮光都只有那么短短的幾個小時,我想再往里走一點大概就能體驗極夜了。
進入茫茫的冰原、雪山完全是那根老油條帶的路。老油條就是那個開車的家伙,聽阿俊說這家伙常年做這種把人往雪山深處帶的向導工作。這里的雪山不見得有多高,要不是有明確的目標,我要看雪山也去中國的青藏高原看才對。
那老油條市這片雪域的活地圖,像我們這種外地人來到這里,一看看過去是原是山都沒有區別,不過這老油條卻能憑借一些他惹眼的標的物來確定路線。
前面那一段還是開的車,一直開到雪山腳下,才改用腳力。身上改配備的裝備都配備完全了才出發。事實上我并不能背那么多東西,大部分的東西還是阿俊背了去。在雪山上行走,真是不得不小心翼翼稍有不慎就會滾落山崖。
一直到阿俊都沒有體力了我們才停下來,我是咬著牙堅持下來的,身上全部凍僵了,要不是剛才用無煙爐子烤了一烤,現在估計筆都握不住。
那老油條說明天把我們送進去他就不再深入了,我暗罵他這無良奸商,以為他是要坐地起價,畢竟都到了這個地方了。
我問阿俊,這家伙是不是奇貨可居準備敲詐我們。阿俊說不是,這是之前計劃好的。
我憤憤不平,不過到了這個地方,我對我們那個目的地也多少有些線索了,和從我父親那得到的線索一模一樣。不過,在這大部分時間處于漆黑的雪地里,我還是對前途感覺到迷茫。
阿俊仍舊是那副臭模樣,似乎很有信心。
二零一二年,七月十一日。
前兩天的好運似乎用到頭了,我們剛開始的選擇就是一個錯誤,完全走向了另外一個區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