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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林今一句話打斷了他的幻象，然后把燈光聚焦在了尸體左邊的胸口，那里隱約能看出，原來是突兀著一塊方方正正的白色布料的。雖然在他們所推測的戰斗之中，那塊白色布料也遭到了比較嚴重的摧殘，一塊不大的面積被分割成了七八份。大魚算是明白了，即便他再不了解這方面的知識，也該知道，那快白色布料上遠處看蝌蚪大小的文字，便標志著這具尸體的身份。

雖然那些文字也被撕碎了不少，但零星幾個單獨的字體，還是被大魚一眼便認出了那些日本文字。畢竟，作為一個血氣方剛的青年，對于島國文化即便不深透也有著一定的了解。

“日川小次郎。”林今把尸體衣服的那塊類似于銘牌效果的白布一條一條鋪正擺好，尚能辨認那個人的名字。接著她又把這具尸體身前所歸屬的軍隊番號念了一遍。這個日本人的名字大魚還是認得的，因為完全和中國字沒多大區別，但日軍番號除了一列有特殊意義的數字外，便是那個名字了。

“你還識日文啊？”大魚問道，他說出口便后悔了，他這句話幾乎是質疑的口氣，林今最惱在她眼里大魚這白癡的質疑。

林今微怒道：“本姑娘識得八種外國語言，一門日語而已又算得了什麼。”

大魚想想也是，林今雖然是秘密部門，但好歹是官方人物，時不時還得像現在一樣出外勤，會幾門語言倒不稀奇。大魚又問道：“你會哪幾門啊？”他對語言也略有興趣，只是沒那么多心思去多學幾門，當年一門英語就整的他死去活來。他還記得他老師說他有語言天賦，他自己也不知道那個老頭子哪里來的自信這樣評價他。

“日語、韓語、英語、德語、法語、阿拉伯語、希伯來語、豪薩語。”林今一一點出，也沒有傲嬌的意思。

“我覺得你就會四種。”大魚聽后搖搖頭，也沒等林今回應便開始自說自話，“以前教我外語的老頭子，他很神奇也有種莫名的自信...咳咳...扯遠了，反正他說日語韓語什麼的算不上外語，學了英語，什麼德語法語的也是手到擒來。所以，你其實只會英語、希伯來語、阿拉伯語還有那什麼豪薩語而已。”

林今聽他這番強盜邏輯的論斷又好氣又好笑，佯怒道：“你倒是給我手到擒來一個？”

大魚擺擺手又聳起肩道：“這只是那個神奇又自信的老頭子的說法而已，誰叫他花了一輩子學了三四十種外語呢。”

林今懶得繼續扯下去，因為剛剛那短扯淡的時間內，他們已然繞著最中心的混沌外圍走了一圈。他們一共發現了十二具尸體，尸體之間的距離有的區別很大，有的卻是一模一樣。他們在最后一具尸體身邊再次駐足，因為，那具尸體的白布上的番號顯示他來自中國！

看到那中國味兒十足的名字，以及一目了然的番號，大魚第一個想法便是見鬼了。這個地方，可以出現日本人，可以出現美國人，甚至可以出現俄羅斯佬，但絕對不會出現中國人，大魚所得到的信息里完全沒有中國人來到此地的指向。當然，在這種信息不確定性的時候，做一個武斷的決定無疑是在自己嚇自己。大魚從第一感覺的恐慌里緩過神之后，抹掉皮膚上泛起的一層汗液，問林今道：“有中國人來過這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