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北射天狼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你能感覺得到,這毒就沒毒了。”老三淡淡說。
語氣里多少有些鄙夷的味道大魚也感受到了:“我自己下來走吧......”話還沒說完一大團雪花就塞滿了嘴巴。
“你下來能行嗎?”老三依舊是那么淡然的反問了一句。雖然他說話像冰冷的鐵塊一樣好無變動的語氣,聽上去卻還是那么看低人的感覺。
大魚憤憤的用力推了下老三的肩膀從他身上滾了下來,老三也不理他繼續迅速的往前跑,不一會兒大魚剛準備開始跑老三人已經消失了。風雪彌漫了視線,大魚幾乎睜不開眼睛,別說跑了,連行走起來都很艱難。那道藍光再一次追趕了上來,好像它不止單單是原本背著樹那么一點大。大魚也不敢多看一眼,也不理會風雪,拼了命的開始跑起來。雪地里被插入一根木棍,這木棍被拔出來后會激起很多雪水。大魚的腳就像木棍,雪水一點一點的往身上濺,滲透了衣服,開始侵蝕皮膚,這才不多久他就開始感覺自己身上的皮膚在皴裂了。
那藍光不知怎的行動變緩慢了,卻害死緊緊跟隨,大魚沒有老三那么快的速度,只能連爬帶滾在幾棵樹之間繞來繞去。他這時迫切想尋找到老三,老三幾乎是他活下去唯一的可能。雖然大魚平日里對生活不冷不熱,但真要面對死亡時卻仍舊有著火熱的求生欲望,即便那意味著要面對一些未知的危險。他忽然想到兩個人在林子里遇到一只熊的故事。難道老三已經放棄自己了?大魚心中暗暗的有些失落了。
他并不清楚老三是怎樣的人,但不管老三是怎樣的人都沒有放棄他。
大魚轉了幾圈發現一片坦途,像是一條天然的寬闊的大道,兩旁高聳的樹木隔得至少有二十米的距離,而他便站在這坦途的盡頭,一堆高高隆起的積雪上。藍色的光又是一閃,這次沒有撞上樹木,而是直接向大魚飛了過來。大魚感覺到自己的影子變成了墨綠色,卻不敢回頭看。
“啊!!!!!”
隨著一聲驚人的慘叫,大魚的猶豫的思緒被打斷了。
然后他只感覺到自己原本脫臼的左手關節傳送著一陣劇烈的疼痛感,他是直接被蹬下了雪地高處——那道坦途的盡頭。這坦途仿佛是專門為他這次掉落設計的,他不再像原先飛身而下之時一路翻滾,這次像是雪橇一樣在雪地上飛速滑行。在落地那一刻,他的屁股帶著生命的憂傷向他抗議,這坦途之上幾乎已是冰層,并非那上方松軟軟的厚厚的積雪。他風本來就很大,再加上他滑行的速度眼睛已經完全不能睜開,只能象征性的偶爾瞇開打量四周。在他滑行了半分鐘后,身邊一道殘影掠過,并非那詭異的藍光,而是老三。其實他也早已猜到剛才那一腳是老三踢的,那藍光幾乎都要將他“捕食”,還好這不由分說的一腳來得及時。
幽靈一樣的藍光并沒有放棄,它又一閃一閃的蓄勢待發。大魚下意識抱緊了頭,然后干脆閉緊了眼睛。
老三滑的比他快,兩旁的樹木不斷往后退,越來越快最后變成了一條條晃悠的影子。
十分鐘后,他們滑出了樹林,滑入了再一片的冰天雪地。
還是一層厚厚的冰,不過冰上有了一層薄薄的積雪。也不知為何,這么大的風雪,雪竟不能在冰上堆積。那一點積雪并沒有對兩人的滑行速度造成影響。
然后,大魚聽到了一連串清脆的冰塊碎裂的聲音。
接著過了兩秒,他撲通一下掉入了冰水里。
本來冰面上是沒有那一個洞的,大魚聽到的那一聲聲清脆的冰層碎裂的聲音是老三驟然拍地而起,縱身一躍,身體豎得筆直像一根箭一樣往冰層里鉆去。這前面似乎是一出冰湖,即便是如此寒冷的天氣也只是結出了一層薄薄的冰。這層薄冰被老三一下擊穿,老三便先沉入了水里,緊跟走后面的大魚來不及閃躲也跟著滑了進去。
落入冰水里應當保持一種直立的姿勢,這樣能盡快的回復肌肉間的協調能力。落入冰水一般會受到幾種威脅比如,呼吸無法協調、體溫下降肌肉僵硬、以及溫度驟變心臟搏動的靜止。老三先前做好了準備,故而在冰水里非常鎮靜,大魚就不同了,他幾乎是滾進去的,本來身體就已經凍的不行,掉入水中體溫就下降的更快了。他都來不及撲騰,只感覺到意識慢慢的不屬于他自己了。眼睛被冰水刺痛的不行,完全模糊前,他好像看到藍光飄了過去。
還好老三早有準備,在大魚落水不久,他便用憋著的那口氣從水底托起大魚。
大魚這條魚在水里簡直是死魚,他意識冰凍以后身體便本能的僵硬的活動著,老三將他拖出剛剛碎裂的冰面。大魚的身體便自己在完全窒息之前,呼吸到了一口干燥的空氣,一邊呼吸著,一邊嗆著水。
風雪仍繼續,落在這破冰之處竟然會自己消融掉一點點,以至于整個冰面都只有一層不太厚的積雪。在冰水里的人并沒有感覺到多余的溫度,不然他們也不至于如此之冷。
老三待大魚無意識的在水面呼吸了近半分鐘,然后捂住他五官往水下扯,兩人躲藏在冰面下,完全進入了憋氣狀態。藍光在冰面飛過,真的只是一道光而已,若非老三極其緊張大魚或許會大頭大腦的不在意那光。
常人在水底閉氣最多不過幾分鐘,水的溫度也縮短了閉氣的時間。不過經過特殊訓練的人可以在水底憋很久的氣,傳說古代有一種功夫叫龜息功,可以在水底像烏龜一樣自有呼吸。現在正常自然沒有那么久的時間,也就十數分鐘。老三很顯然可以訓練過,他在水下相對于自稱大魚的這條死魚來說更像一條靈活的魚。
老三在水底能待一段不小的時間,大魚不行。過久窒息缺氧會導致腦死亡,會對人的神志造成無法改變的損傷。
短短幾分鐘,那道藍光呼嘯的掠過了幾次,終于它好像放棄了獵物一樣沖向了雪山。
老三也在這時猛然向冰蓋很厚的地方游去,一只手托著大魚,一只手奮然向那前后交界處揮出一拳。水減少了很大的力度,所以第一下只是讓冰層震動了一番,老三又加重了力氣繼續敲打的冰面。在他的不斷敲打之下,冰面漸漸像是被雕刻出了一段段絮狀的裂紋,很美,猶如絕世釉色。沒有人愿意在死亡的威脅下欣賞這美麗,一會兒后老三終于用重拳給冰塊鉆出了一個洞,他不理會冰塊往下沉,繼續往那個洞邊緣一次一次的沖擊。
不大不小,剛好能讓一個人鉆出去,老三又用他那無法理解的力氣把大魚推了出去,然后緩緩露出水面仍然憋著那口氣,縱身一躍,雙手成爪狀,狠狠的撲在冰蓋上,抓出了五道指痕。沒用多久便順利的逃脫了令人窒息的冰湖。
一道略微昏沉的光正照著他們。太陽此時落在了西天,卻沒有要完全沉下地平線的意思。老三用力擰掉身上盡量多的冰水,看著帶有頹顏的夕日終于松了一口氣。
稍微休息了一會兒,老三便把昏死在冰蓋上的大魚扛了起來,向那道詭異的藍光離去的方向走去,只是在不久后便拐向了另外一個方向。
風停雪息,太陽的光越來越多的照射在這片冰天雪地里,一陣琳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