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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槍口范圍內(nèi)沒人。”牧陽的槍口左右微微移動了幾分,那雙眼睛與開玩笑的笑鬧時,沉著嚴謹,更隱隱有一絲肅殺之氣。
“左側沒可疑人員。”嚴天文和左清源快速將左側的情況排查后,他們看著白茫一片的叢林同時低聲道。
“后方安全。”負責斷后的肖順和胡松,也在此時低聲說道。
僅僅幾秒鐘的時間,戰(zhàn)士們就將周圍環(huán)境的情況摸索清楚,但他們依然穩(wěn)穩(wěn)地端著長槍,槍口依舊堅定的指著四面八方,絕不放過一絲一毫的可疑危險。
“各自聽令!緩慢前進!”東陽西歸的聲音很低,子桑傾就算站在他身后,也只從通訊耳麥里聽到他沉冷的低嗓。
東陽西歸率先向前移動,緊跟在他身后的子桑傾,也跟著抬起右腳,緩慢往前踩的同時,小小的瞄準依舊瞄準了目標,槍口平穩(wěn)連絲抖動都沒有。
子桑傾剛走了兩步,樹兩旁的人影雪堆依舊偽裝得很好,但躲在樹后的那個人,卻突然露出了一點身影。
子桑傾腳步一頓,冰瞳透出瞄準鏡定睛看去,赫然發(fā)現(xiàn)對方微微露出的左臂膀,表露出了一個重要信息:“我看到了對方的國旗臂章,是米國的。”
耳麥傳來子桑傾的低語,東陽西歸聽到后立馬槍口微轉,指向子桑傾所說的兩點鐘方向。
“米國也有人質(zhì)被劫持了,他們的目標應該是和我們一樣,解救人質(zhì)的。”嚴天文冷靜的分析著,他才剛說完來個盟友也是不錯的,結果就真的來了,看來其他國家也都出動了人馬。
東陽西歸把槍口移轉過去后,看到偽裝著趴在雪地上的一個人,突然抬起右手朝他們的方向,友好的揮動了一下。
很顯然,對方也發(fā)現(xiàn)了他們,和他們一樣都在警惕的觀察著對方,觀察中發(fā)現(xiàn)對方并不是敵軍。
東陽西歸見此,握著槍托的手便松了開來,五指并攏抬起到太陽穴,朝對方回了個軍禮。
雙方排除了對方的敵意后,便各自放下對準對方的槍口,兩隊人馬緩緩靠近。
寒風刺骨的搜刮中,對方五人起身后便深一腳潛一腳的向他們走來,相比較子桑傾七人一個接一個腳印走,肖順負責斷后的無痕行走,米國戰(zhàn)士顯得隨意多了,隊形散開,長長的腳印延伸出去老遠。
“東陽?你是東陽么?”子桑傾剛走上坡頂,對方走在最前方,身高估計有一米九的高大戰(zhàn)士,便睜著訝異的藍眼睛看著東陽西歸道。
對方講著標準的米式英語,東陽兩個字的中文發(fā)音卻也非常標準,子桑傾快速打量他一眼,把注意力轉到東陽西歸的后腦勺,發(fā)現(xiàn)他全副武裝到什么神情也看不出后,便又去審視其他米國戰(zhàn)士。
“史丹佛,我是東陽。”從史丹佛那雙藍眼睛中,早在兩人隔了十米開外,東陽西歸就懷疑是他了,見他出聲詢問倒也不奇怪,只露出冷眸的他微微點頭,用一口流利的英語回道。
“我聽說你們?nèi)A夏也派人來了,沒想到是你!”史丹佛是看到東陽西歸右臂一個類似鏡子的圓白色臂章,才確定對方就是東陽西歸的,他眼睛里有著明顯的欣喜。
“兩年了,我們又見面了。”寒冷又融洽的氣氛中,史丹佛看不到東陽西歸面巾下的嘴角微勾了勾,手臂一伸就和史丹佛結結實實的擁抱著。
“你一定不知道,這兩年我經(jīng)常想起你!”史丹佛大力的拍著東陽西歸背上的大背包,直拍得‘嘭嘭嘭’的響聲,光聽著就能知道史丹佛有多激動。
看著如此激動的史丹佛,他的隊友全都驚異的看著他,子桑傾也和肖順幾人一樣,怪異的看著東陽西歸。
這兩人是老相識?
且看樣子交情還不淺。
東陽西歸和史丹佛簡單交流完后,史丹佛戀戀不舍的放開東陽西歸,藍眼睛緩緩一轉便打量起東陽西歸的其他隊友來,當他的視線略略掃過子桑傾時,卻又快速轉了回來:“為什么你這個隊員個子那么矮?”
子桑傾滿頭黑線,據(jù)她所知,東陽西歸應該是在一米八八左右,肖順幾人也有一米八,她這個一米七的個子往中間一站,好像是顯得矮了點,但她是女兵,這身高已經(jīng)不錯了,史丹佛能收起那雙驚異中帶著鄙視的眼神么。
“她是女兵。”史丹佛依舊指著子桑傾的手指中,東陽西歸云淡風輕的回道。
“女兵?”史丹佛好像不太相信一眼,腳步一移身體一側,就越過東陽西歸緊盯著他身后的子桑傾。
對于史丹佛有些唐突的舉動,子桑傾有些不滿,冷凝著冰瞳凜視著他。
史丹佛看著子桑傾直射過來的晶亮冰瞳,藍眼睛微微一閃,只覺得好黑好漂亮。
對于史丹佛直盯著子桑傾看的行為,東陽西歸冷眸微沉,卻聽史丹佛在盯了子桑傾幾秒后,了然的低喃道:“原來你們也派了女兵過來。”
“你們米國也有女兵過來?”東陽西歸快速抓住了史丹佛的話語重心,仔細看去,米國其他四個戰(zhàn)士,身高就沒有低于一米八五的,同樣只露出眼睛的武裝下,冷厲殺伐或藍或白的幾雙眼睛,怎么看也不像是女兵。
“有,也來了一個,但你知道的,女人就是麻煩,說要上廁所,還在后面。”史丹佛說這話時隨意的指了指身后,從他的語氣以及眼神中,可以看出他對同隊的女兵并不是很滿意。
史丹佛說完還有意無意的看了眼子桑傾,想到自己隊里的女兵,連帶的好像也不太待見子桑傾了。
看到史丹佛瞟過來的眼神后,子桑傾在心里不屑的冷哼了一聲,隨即瞥開了視線。
乃乃個熊!
米國女兵太麻煩太窩囊關她什么事!
什么眼神!
“所以你們留著這些腳印,是為了讓你們隊的女兵跟上你們?”牧陽指著米國士兵身后的一長串腳印,這都延長出去好幾百米遠了,連個人的影子都沒看到,那個米國女兵上廁所未免也上得太久了吧。
“當然!不然你以為我們有那么蠢?”凱斯不等史丹佛回答,就略微激動的回答著牧陽,只因牧陽的眼神在他看來,隱隱有著鄙視他們米國戰(zhàn)士的意思。
“我可沒這么說。”牧陽聳聳肩,他只是想想而已,并沒有說出口。
畢竟戰(zhàn)士們,特別是像他們這種執(zhí)行跨國任務的戰(zhàn)士,更明白隱蔽的重要性,米國戰(zhàn)士這些腳印,不是擺明告訴暗戰(zhàn)那些家伙,有人來找他們算賬了么。
“你最好收起你的眼神!”凱斯眼眶周圍的黑皮膚,好像都隱隱皺褶起來,他非常不滿意牧陽看向他時的眼神。
“你不要太過分了!我們可什么也沒說!”嚴天文就在牧陽身后,對于凱斯近乎指著鼻子罵的行為,他也不滿了,音量微高的警告回去。
嚴天文只是覺得說雙拳難敵四手,如果有盟軍的話自然再好不過,但米國士兵一向高傲自大,看到凱斯這樣囂張的行為,就是送上門來給他當盟軍,他都不屑要。
暗戰(zhàn)再狡猾,交手三次,他們可從沒敗過。
東陽西歸回過頭,冷眸看向牧陽和嚴天文的視線中,史丹佛突然沖凱斯厲聲警告道:“凱斯!閉嘴!”
沒人看到凱斯的嘴巴微張,在史丹佛的警告中,他硬是把未說出口的憤怒咽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