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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上一下的對視間,東陽西歸的冷眸比往日溫和了不少,子桑傾的冰瞳卻是東陽西歸從未見過的冰冷,整個人散發出一股強大的冷霸氣場。
東陽西歸冷眸一暗,這應該就是她身為特工17時的氣場,冷漠又彪悍,睥睨的冰瞳冷漠的俯視著她腳下的敵人,現在也就是他。
“東、陽、西、歸!收回你的話,你最好忘了今天發生的一切!”子桑傾冷漠的俯視著東陽西歸,她不想失去子桑家的親人,她不能去冒這個險,最好的辦法,就是她和東陽西歸還和以前一樣。
他可以訓她,哪怕他時冷時熱變態異常的整她,她都可以接受,因為她知道他心里終歸是對她好的,但她要的好,是親情,不是愛情。
“子、桑、傾!我東陽西歸也明確的告訴你,不!可!能!”東陽西歸同樣回得堅定,如果知道子桑傾的反應會這么激烈,東陽西歸不會選在今天說,但他一定會說出來。
子桑傾冰冷的冰瞳狠光一閃,腳下同時狠狠一踩,踩得東陽西歸唇緊緊一抿,他卻連眉頭都沒皺一下,更哼都沒哼一聲。
兩人無聲的對峙著,劍張跋扈的緊張氣氛中,俯視下來的冰瞳,瞳中有東陽西歸從未見過的狠絕與冷情。仰視上去的冷眸,眸中也有子桑傾從未見過的認真與勢在必得的堅毅。
“東陽西歸!你真是個變態!”子桑傾冰瞳依舊冷漠,看著這樣堅定的東陽西歸,有那么一剎那,她在他的冷眸里看到了她自己,曾幾何時她經常在鏡子中看到這樣的自己。
如此想來,她和東陽西歸,其實是同一類人。
“變不變態我無所謂,反正我要定你了!”面對子桑傾居高臨下的怒罵,東陽西歸不為所動,他的聲音不大,卻說得異常堅定。
“你怎么不一槍斃了自己呢!”自己的腳勁下得有多狠,子桑傾太清楚不過了,看到東陽西歸深長的緩慢呼吸著,她腳下的力度便漸漸小了些。
察覺到子桑傾踩壓的力道減小了些,東陽西歸眉目欣喜了不少,強霸的冷眸微微帶笑的凝視進子桑傾眼底,目空一切似得的強勢道:“就算死了,你也是我的!”
“變態!”看著笑談生死的東陽西歸,子桑傾的怒火竟瞬間消失無影,她低罵了一句便收了腳。
立即轉身的子桑傾背對著東陽西歸,這一刻,子桑傾面對著遼闊的大海,突然就徹底明白了東陽西歸。
她知道東陽西歸跟一般的軍人不太一樣,他一定也多次經歷過生死關頭,再加上他冷霸堅毅的性格,這樣的人,內心若有了真正喜歡,真正想要的東西,哪怕是心臟停止跳動了,也是不會放手的。
這一戰,子桑傾無聲的苦澀一笑,她輸了。
倘若讓她為了救家人而犧牲自己,她一定不會猶豫。
但她再怎么舍不得子桑家的人,倘若她的離開,能讓他們安然無恙的活在這個世上,她也一定會毫不猶豫的離開。
她和東陽西歸唯一的差別,導致這場戰役勝負立分的關鍵點,也就在這里。
家人于他們兩人而言,都是生命中極其重要的一部分。她可以為了子桑家的人而委屈自己,而東陽西歸,哪怕不要子桑家的人,也要……她。
弄清楚東陽西歸的真實想法后,子桑傾還有更不明白的一點,明明昨天以前,東陽西歸看她的眼神,還是你個小蹄子不好好訓練,我一定收拾死你的冷硬。
怎么今天來了個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突然就非她不可了。
他們在海底也就吻了那么一下而已,雖然時間久了點,但她和東陽西歸也不是第一次親吻,怎么突然就一發不可收拾的成了這個樣子。
東陽西歸一下從泥臺上挺起,他坐在泥臺上,拍了拍身上的泥土,又揉了揉疼痛的胸口,心想這小妮子下腳可真狠,他差點就背過氣去。
東陽西歸坐著,一旁的子桑傾則站在泥臺上,東陽西歸猶豫了幾秒,隨即側仰著不知道在想什么的子桑傾,意味深長的幽幽道:“今天早上,旅長給了我一份,結婚報告申請表……”
東陽西歸邊說邊仔細盯著子桑傾的側臉,一心期待著她會有何反應的他,最后一個字的話音還未落下,右后方就遠遠傳來肖順又急又慌的大聲呼喊:“東陽!快走!出事了!”
☆、062水上圍堵
看著肖順飛跑過來的身影,東陽西歸冷黑著一張冷硬峻臉,簡直想捏碎肖順的心情都有了,什么時候出現不好,偏偏在他人生的關鍵時刻闖進來,想當他的伴郎也用不著這么趕!
子桑傾剛被東陽西歸的結婚報告刺激的小臉抽搐,她從不知道東陽西歸是一個這么急性子的人,好在肖順突然的出現救了他一命,否則她一定再送他一腳!
“你帶來的最好是大事,否則出大事的一定是你!”東陽西歸一下在泥臺上站定,他冷睨著越跑越近的肖順,他知道如果沒什么大事,肖順不會莽撞的急慌成這樣。
但此時此刻的情況,跟他以往近三十年的日子都不同,他和子桑傾才稍微好轉的氣氛就這么被人攪黃,不把瞬間堵在胸口的怒火宣泄出來,他就不是東陽西歸!
“東陽!旅長找你,快跟我走!”察覺到東陽西歸瞬間暴怒的脾氣,肖順眼尖的在十五米外就一個急剎車停下,沖站在泥臺上的東陽西歸喊道。
“找我為什么不打我手機?用得著你跑腿!”東陽西歸邊說邊去掏褲兜里的手機,語氣卻不一點也沒軟下來。
“旅長說你手機關機了!”肖順汗顏,以為他想跑腿咩,早知道前一刻還很好說話的東陽西歸,一轉眼火氣會這么大,他就讓其他人來叫東陽西歸了。
東陽西歸左手拿著手機,拇指戳了好幾下,屏幕依舊黑黑的沒點反應,他這臉色黑黑的想起,中午一心想著他和子桑傾的事,竟然連手機沒電都忘記充了,這可是他手機有史以來的第一次關機。
“我有事先走,我目標很明確,你回去好好想想。”肖順一臉焦急的看著他,東陽西歸也不敢再耽擱,跳下泥臺前,他認真的看著子桑傾低聲道。
東陽西歸說完也不等子桑傾回話,他跨下泥臺就沖肖順跑去,兩人往肖順來時的方向,飛快的奔跑著。
東陽西歸之所以說結婚報告的事,其一,是因為金古月旅長的確給了他一份結婚報告申請表,其二,他是想讓子桑傾明白,他是認真的,不是在開玩笑。
但東陽西歸目前也只是說說,子桑傾還沒表態,他們的戶口也還在子桑家的同一個戶頭下,他也還沒跟家人坦白,并且征求到他們的同意,這一切的一切,都得在結婚報告前就辦好,他和子桑傾必須光明正大的在一起。
至于社會上的輿論與其他禁忌什么的,他和子桑傾并沒有血緣關系,東陽西歸便從沒把這些放在眼里。
東陽西歸跑得很快,子桑傾不由瞟向他跑遠的背影,今天,東陽西歸給她的震撼很大,他的話一次又一次的刺激著她。
愛情于子桑傾而言,她也是向往的,但子桑傾從沒想過,那個對象會是東陽西歸。
現在鬧了這樣一出出來,在子桑傾心里,東陽西歸更證實了他冷熱無常的變態性格。
但與此同時,她也不禁去想,他和東陽西歸為什么會發展到這一地步,這完全偏離了兩人的既定軌道。
士兵們好不容易游到矮山盡頭,一直催促著吼個沒完的姜三冬,總算了稍停了會兒,讓士兵們上岸休息休息。
畢寺一上岸,左手拿著栓在皮帶的救生圈,另一手拽著步媚媚就往子桑傾的方向跑。
“你跑什么跑?走不行吶!”剛游完3000米,喘息著想休息的步媚媚,被拽得被迫往前跑著,看著畢寺那副興奮勁,她實在是無奈。
“走要走到什么時候?跑比較快!”明明在水中時還半死不活就差沉進海里的畢寺,此時就跟吃了興奮劑一樣,八卦就在前方,她一定得在第一時間趕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