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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東陽西歸清醒的,是他的腳突然碰到了海底的石頭,頓了一下睜看眼的他,看到子桑傾怔愣后突然一狠的冰瞳,他眸光一閃,緊抱著子桑傾就快速往上游。
雖然水中本就不能說話,但氣氛還是有些尷尬,兩人的心情都不太穩定。
當東陽西歸抱著子桑傾浮出水面時,兩人都各自整理好了情緒,子桑傾的想法,就當作什么也沒有發生,而東陽西歸的決定,他晚上回去再好好想想。
最后與子桑傾和東陽西歸接觸的于冷泊,被姜三冬拉上了橡皮艇,問明情況后,雖然姜三冬認為東陽西歸不會出什么事,但他們沉下海的時間太久了,謹慎著想,他要派人下海。
老兵都不在這個訓練區域,新兵沒經過訓練,姜三冬不可能讓他們下海去尋找,他剛想親自跳下海,站在橡皮艇還沒來得及一躍而下,東陽西歸就抱著子桑傾鉆出了水面。
“東陽!怎么回事?”兩人一鉆出水面,第一件事自然是張嘴大口呼吸,橡皮艇上的姜三冬看到,剛好在前方三十米外冒出頭的兩人,連忙詢問道。
“腳抽筋了。”胸膛大幅度起伏的東陽西歸,看著姜三冬不冷不熱的回了一句,說完抱著子桑傾就往岸邊游。
看到姜三冬的橡皮艇,子桑傾本來想說讓她上船,不用東陽西歸抱著游回去了,但她的整條左腿都在抽著,要爬上船還真不太容易,且這離岸邊也就百米遠左右,她便沒將這個念頭說出口。
于冷泊看著緊摟著東陽西歸的子桑傾,聽到她抽筋后,眉頭微微皺起,目送著她和東陽西歸游走。
本游到矮山那邊的士兵,看到這邊有情況,一部分士兵直接爬上岸跑了過來,步媚媚那班和苗亦少他們班,知道子桑傾有可能出事了后,也紛紛跑了過來。
子桑傾看著岸邊站了一大堆士兵,她這臉色就有些囧,怎么這么多人圍了過來。
“子桑,你沒事吧?”遠遠看到子桑傾攀著東陽西歸游過來,擠到前排的畢寺等不及他們上岸,站在岸邊就喊道。
“沒事!”不想讓畢寺她們擔心,子桑傾揮了揮左手,喊回去。
“都這樣還沒事?”東陽西歸眉頭一皺,不滿的看著子桑傾。
“你別跟我說話!我現在一點也不想看到你!”發生哪件事后,從海底往上游時,子桑傾就不敢抬起右腳纏著東陽西歸了,摟著他脖頸的雙手也不敢太緊,她盡量避開他,一聽到東陽西歸開口,她就沒好氣的說道。
東陽西歸心里一沉,睨了眼炸毛的子桑傾,當真沒再說話,往岸邊游的速度也更快了。
上了淺灘后,就再也游不動了,他抱著子桑傾站起身,子桑傾的左腿繃得直直的,顯然還在抽,根本走不了路。
子桑傾放開東陽西歸,想自己金雞獨立的蹦上岸,右腳半條腿泡在海水中的她,剛狼狽的蹦了一步,東陽西歸見她這樣,二話不說一個彎腰就將她攔腰抱起。
“娘的!你快放我下來!低調點不懂啊!”子桑傾小臉一拉,咬著牙跟東陽西歸低聲道。
“低調沒你的小命重要。”恢復往日冷硬的東陽西歸,也不低頭看子桑傾,只冷冷的說了一句,手上更沒有放下子桑傾的意思。
“獨裁!”雖然東陽西歸說得對,但子桑傾還是狠得咬牙切齒,低語罵了一句,卻絲毫沒激起東陽西歸的任何反應。
圍著海岸線站著的士兵們,看到東陽西歸抱著子桑傾上來,紛紛后退讓出位置。
上岸后,東陽西歸連忙把子桑傾放在岸上,子桑傾坐在地上,整條左腿硬硬的微曲著,東陽西歸放下她,腳一移就去脫她左腳的軍鞋。
“腳抽筋。”一班的五人都靠了上來,步媚媚看著子桑傾不自然屈曲的左腿,擔心的說了一句后,忙蹲下去一手輕抓著她小腿,一手托著她膝蓋窩緩緩放平。
坐在地上的子桑傾,雙手緊抓著她抽搐著肌肉的大腿,眉頭深鎖,畢寺側蹲在她側后扶著她的雙肩。
苗亦少等幾個與子桑傾相識的人,都站在一旁擔心的看著她,苗亦少靜靜的看著子桑傾,溫柔的眼眸有著疼惜,深深為自己除了干著急,又幫不上的無力而痛心。
早已上岸的姜三冬站在一旁默默的看著,看著東陽西歸親力親為的脫了子桑傾軍鞋,又脫了她的襪子。
隨后蹲在子桑傾右側的東陽西歸,左手緊抓著子桑傾的左腳腕,右手抓著她的腳尖用力往后板,將子桑傾的腳心完全暴露了出來。
“你愣什么?快過來踢!”東陽西歸做好一切后,看了眼嘴唇緊緊抿著的子桑傾,一回頭見姜三冬還站著沒動,便吼了一句。
“我以為你會踢。”姜三冬嘴里這樣說著,腳卻不敢慢的忙上前,東陽西歸對子桑傾好像不太一樣,他以為這等小事輪不到他上場。
東陽西歸凜了姜三冬一眼沒說話,他倒想來,但看著子桑傾疼得眉頭深鎖的模樣,他擔心自己下不了腳。
姜三冬在子桑傾腳下站定,軍鞋對準子桑傾的腳心,卯足了勁就是狠狠一踢。
“啊——”子桑傾知道姜三冬想干什么,她是有準備的,但整條左腿都要廢掉的劇痛,瞬間傳到大腦時,她再不想痛呼出聲,也忍不住喊了出來。
聽著子桑傾太過凄慘的慘叫,畢寺這小心肝一顫,她聽著都覺得疼。
東陽西歸心里一揪,看著疼得五官緊皺的子桑傾,他這手禁不自覺的抖了一下,子桑傾有多能忍他是知道的,他知道會很痛,但他沒想到會這么痛。
“還痛不痛?”子桑傾的慘叫聽得姜三冬腳一縮,都不敢踢了,看著低垂著頭忍痛的子桑傾,小聲詢問了一句。
劇痛過后,整條左腿的確是沒那么痛了,但肌肉還是在輕微的抽,子桑傾又輕又緩的長舒一口氣,這才看著姜三冬:“再踢一下,但不用那么大力了。”
姜三冬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踢第二腳前,竟小心翼翼的看了眼東陽西歸,見他冷沉著臉并沒有說什么后,這才踢腳又是一踢,腳勁自然小了不少。
子桑傾這次咬著牙連哼都沒哼一聲,姜三冬踢了第二腳后,沒多久這腿就不抽了。
“行了,不痛了。”東陽西歸的手還抓著她的腳,子桑傾朝他擺了擺手,輕聲道。
這一番折騰下來,子桑傾不知道她是出冷汗了,還是作訓服被海水浸濕的原因,海風一吹,她竟冷得抖了一下。
“回去換身干凈的衣服,吃完飯再回宿舍休息。”東陽西歸收回手,起身前,看著渾身濕漉漉的子桑傾,唯恐她不吃午飯就去休息,便叮囑了一句。
“嗯。”子桑傾點頭,消耗了這么多體能,她自然不會自虐得不去吃午飯。
東陽西歸站起身后,看著岸上圍著的眾士兵,便大聲說道:“各班自行點名!沒齊的跟姜副教說一聲,齊了的可以去吃午飯了!”
南滄艦隊的宿舍沒有上下鋪,只有六張單人床,左右各兩張,面對門的方向也兩張,這兩張是子桑傾和步媚媚的床,子桑傾在左,步媚媚在右,兩人頭靠頭睡。
忙了一上午,中午休息時,步媚媚翻身一趴,往床頭蹭了蹭,抬頭看著閉著眼的子桑傾,便低聲道:“子桑,你睡了么?”
“沒有。”子桑傾莞爾,鈴聲剛打完,才躺下床怎么可能就睡著了。
“子桑,你抽筋沉下海多長時間?”步媚媚算了一下,他們快游到矮山時才發現情況,緊接著就往回跑,打從她知道開始算,一直到子桑傾和東陽西歸鉆出水面,就已經整整過了七分鐘!
“不知道。”子桑傾眉頭一抽,誰抽筋沉海還拿著秒表,計算自己到底沉了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