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熱烈的掌聲中,韋連長看著于飛少將自信勃發的背影,靠近子桑傾看著她細心安撫道:“你也別灰心,少將的水平不是誰都能達到的,你只要不輸得太慘,就是給我們新兵連長臉了!”
“好。”子桑傾頭微偏,看著悉心教導她的韋連長,認真的點頭。
于飛轉身將95式自動步槍遞給子桑傾,看著她沉靜的臉,老眼微瞇的笑道:“看你的了,別讓我失望。”
子桑傾牽起一絲假笑,于飛給她的感覺太過刻意,再加上之前有了東陽西歸的提醒,她更覺得這里面有什么蹊蹺了。
東陽西歸一臉淡定的看著場中央的子桑傾,隨意飄動的視線卻從沒離開過她。
走上前幾步的子桑傾拔下彈夾看了看,里面還有十余發子彈,她食指一摁摳下一枚任其掉落在地上。
一切準備好后,子桑傾兩腿微分直直挺立在場中,她舉槍隨意端在胸前,就跟前方左右兩側的戰士點點頭,示意他們隨時可以開始。
子桑傾的姿態太過傲然,好像完全沒把這當一回事。扔瓶子的兩名老兵對視一眼,同一時間拋起瓶子,雙手緊接著又飛快去抓筐里的瓶子,老兵太過熟練的動作下,高空中瞬間飛蕩著十個瓶子,齊飛的速度明顯比于飛射擊時要快不少。
子桑傾冰瞳微瞇,被高高拋起的瓶子高低不一,左右分散,拋到頂點后它們停頓一瞬,隨即飛快墜落。
“開槍!開槍呀!子桑怎么還不開槍?”眼看著瓶子已開始往下墜,畢寺都快急出一身汗了,偏偏子桑傾卻還站著一點動作都沒有。
瓶子拋到頂點又下墜時,于飛可是已經開槍連射了兩個瓶子,一對比之下,很多人都以為子桑傾是被嚇傻了,看著這么多瓶子不知如何下手,就在他們等著看笑話時,子桑傾卻突然開槍了。
‘砰——砰——砰——’
之所以說突然,是因為子桑傾還是站著沒動,傲然挺立在場中央的她,只是槍口上下左右微移的連連扣動扳機。
士兵們以為子桑傾是眼看著瓶子要落地了,情急之下連瞄都不瞄就胡亂射擊,但讓他們震驚得凸瞪雙眼的是,高空中亂七八糟橫飛的瓶子,卻在她的槍聲下悉數破裂,在他們看來明明不在一條直線上的瓶子,竟然接二連三的爆裂開。
他們只聽到三聲槍響,可高空中越墜越低的瓶子,卻幾乎在眨眼間全部碎裂,就好像它們瓶內裝了定時炸彈,時間一到就自動爆裂。
“還有一個!”畢寺帥眼都快瞪出來了,震驚與欣喜中,她突然指著淹沒在閃閃發亮的青色碎片中,唯一一個瓶身完好并且不斷下墜,還有兩米就要落地的青色瓶子。
步媚媚看到此也倒吸一口氣,子桑傾已經收槍,這個瓶子明顯是落網之魚。
東陽西歸冷眸一瞇,沉冷視線中,只見子桑傾右腳往前一踢,陽光照耀下,他看到子桑傾一踢之下突然飛起一小粒亮黃色的東西,直奔向完好無損的瓶子。
‘嘭!’一聲脆響,颯颯洋洋飄落的片片碎片中,最后一個瓶子華麗一破,瓶身瞬間化為碎片徐徐下墜。
“……”韋連長嘴巴微張,眼神呆滯,腦中不斷回想著僅聽到的三聲槍響,以及子桑傾瀟灑一踢的腿,再然后,十個瓶子一個不剩的全碎了?
伴隨著碎片的完美落幕,偌大的靶場仿佛連風聲都沒有了,死寂一片的氛圍中,一雙雙眼睛全不敢置信的凝聚在站姿筆挺的子桑傾身上。
子桑傾回頭,神情依舊跟切磋前一樣,一臉的沉靜,于飛看著如此波瀾不驚的子桑傾,老眼深深一瞇,死死盯著子桑傾看了良久,久到眾人紛紛猜測,他是不是因為輸給一個新兵而生氣時,他卻雙手一抬,突然鼓起掌來,一下一下有節奏的用力鼓掌。
于飛一掃之前的嚴肅與疏離,在他的帶動下,士兵們紛紛鼓掌的熱烈氛圍中,他走上前,老眼溢滿真心的欣賞,重重的拍著子桑傾纖瘦的肩頭:“你果然沒有讓我失望!”
“長官過獎了。”子桑傾微微一笑,不卑不亢不緊不慢的回答。
一場突如其來的比試,子桑傾無論是從彈數,還是射擊姿勢,可以說是完勝于飛少將。
于飛少將雖說沒出全力,但他可是全軍赫赫有名的神槍手,不管他放沒放水,贏了他這一事實,都將子桑傾的名聲又推到一個新高度。
東陽西歸看著場中央還算和諧的一幕,一張臉可謂是又黑又冷,本就冷硬的線條再加上散發出的氣壓太低,讓偷瞥他的畢寺不由自主的微微后退,唯恐他一個想不開錯傷了她。
子桑傾回隊列時,聽到于飛在身后喚了句‘東陽。’一抬頭,就看到東陽西歸不緊不慢的向她走來。
兩人面對面相互靠近,對視的眸光各有深意,擦肩而過時,子桑傾低問道:“你和他很熟?”
“我沒說過不熟。”東陽西歸冷眸左斜,不容拒絕的說道,“中午到我辦公室來,事關你人生大事,不來的話后悔了別怪我。”
☆、048下連分配
子桑傾腳步一頓,不解的看向徑自離去的東陽西歸,人生大事?婚姻大事?
從靶場回來,九班繼續在林班長的教導下訓練,午飯后,子桑傾想了又想,剛回宿舍又走了出去。
東陽西歸雖說不太靠譜,但也不能全盤否認了他,她還是去看看保險點。
子桑傾走到指導員辦公室,東陽西歸也剛好迎面走來,兩人對視一眼誰也沒說話,東陽西歸推門而入,子桑傾便也跟著進去。
“小叔叔,這次不關門了吧?”子桑傾看了眼進門就脫軍帽的東陽西歸,又回頭看看門外來來往往的士兵,大白天的,要是再被敲門,就算人走了,她還擔心偷偷摸摸溜出去時會被人撞見呢。
“不關,你先坐著。”東陽西歸頭也不抬的指了指實木沙發,隨即拿起水壺去水龍頭接水,煲水。
“小叔叔,我不喝茶。”這邊在煲水,東陽西歸那邊在清洗茶具,末了見他在對面坐下,伸手去拿一旁的茶葉,子桑傾默默的說了句。
“我喝。”東陽西歸冷眸一抬,看著規規矩矩端坐著的子桑傾,不冷不熱道。
“就知道你沒這么殷勤。”子桑傾眉角一抽,凝著每天板著一張冷臉的東陽西歸,音量不小的嘀咕道。
“我是長輩,要殷勤也得你對我殷勤。”冷眸又是一掀,東陽西歸忍不住在心里莞爾,子桑傾在他面前老是沒大沒小的,壓根沒把他當長輩看。
“你不就大了我幾歲么,加上前世的年齡,你還沒我大呢。”仿佛看懂了東陽西歸眼里的指責,子桑傾嘴一撇,音量稍低了幾分。
“17跳崖時也才二十五六歲,年一過我二十九,你還是比我小。”許是先入為主的概念太過強大,看著身形清瘦的子桑傾,在東陽西歸眼里心里,她還是小時候那個乖巧可人的小侄女。
東陽西歸泡好茶遞了杯給子桑傾,他喝了好幾口熱茶,在子桑傾默不作聲的注視下,他才緩緩道:“過完年也差不多該下連隊了,你想去什么連?”
子桑傾一心等著東陽西歸說人生大事,一聽到這個,隨意道:“什么連不重要,重要的是陸軍。”
“一定要陸軍?”東陽西歸垂眸,杯中細茶緩緩下沉,一如他越漸深沉的冷眸。
“你話里有話。”子桑傾冰瞳微瞇,直直凝視東陽西歸,他的語氣不太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