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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面確確實實只裝了一封顏色素雅的信封。
“要拆開嗎?”周英問。
“開吧,總得看看是不是真的是駱小杏留下的?!备德勆普f道。
周英就把那個淡粉色的信封給拆開了,里頭掉下來一個折成了幾疊的信紙,節目組很上心,特地把信紙做舊了,紙張甚至有點脆,要小心翼翼地展開。
這封信確實是駱小杏留下的。
是她寫給自己的戀人的。
在嘉賓們拆開信封的同時,導演組就一聲令下,空曠的會議室里,不知道從什么地方傳來了溫柔干凈的歌聲。
是年輕的女孩的聲音,沒什么歌詞,像是隨便亂哼的春日小調,可是曲調卻足夠纏綿婉轉,像是少女的心事無處安放,只能藏在這輕聲小調里。
信的前半段只是一些小女生的私語,可是信的后半段,卻陡然變得令人心碎——
“明春,我一直想問問你,如果我愿意放棄人類的身份,放棄人類的生活,你愿不愿意帶我走呢?
你總是和我說,我是人類,而你只是山野中的游魂,我們是不般配的。
可是明春。我沒有家人,沒有朋友,遇見你的時候我正想結束自己的生命,死在一顆桃花樹下,聽著是不是也很浪漫??墒蔷褪悄且惶欤矣鲆娏四?。我才茍活了下來。
所以,帶我走吧。
我不在乎你是不是人類。
我也不在乎我是不是人類。
我想見你。”
信封的最后,那句“我想見你”是模糊的,就好像有人一邊哭泣一邊寫著這句話,最終淚水弄花了字跡。
會議室里的歌聲也變得越來越輕,窗外的日光已經模模糊糊地亮起來了一點,會議室的一面墻突然被推開了,這是一個旋轉門,那個青衫男人從門中走出來,站到了他們面前。
他伸出手,手腕上帶著那串曾經送出去的杏花手鏈,從周英的手上抽走了那封信。
他低頭看著信,拿著信的手居然有點抖。
也不知道為什么,這明明是一出戲,節目組安排好的劇情而已,可謝晚星看著這個青衫男人低頭讀信的樣子,他的心頭居然也有了一點難過。
駱小杏,自始至終,都沒能等來所愛之人帶自己離開。
她永遠停在了十七歲。
杏花都落了,夏天卻還沒有來。
整整過了二十年,這段舊事連同她的愛情,才重現天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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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衫男人讀完了信后,就把這封信收在了自己的袖子里,他看著面前的幾位嘉賓,鄭重地彎腰道謝,“通靈者們,謝謝你們讓我知道了小杏的最后一個愿望。作為報答,我會遵守承諾,離開此地,讓這座鬼校煙消云散。”
他說完這句話后,白色的霧又從房間的各個角落涌出來了,遮住了所有人的視線。
謝晚星聽到空氣中傳來了一聲幽幽的嘆息,是那個青衫男人的聲音。
等這陣白煙散去,他們發現剛剛一片昏暗的會議室又重新變得明亮了,也不知道節目組是在哪里控制開關。
而在那個青衫男人消失的地方,留下了一張照片。
照片上是一棵桃花樹,白衫藍裙的少女跟青衫的男人一起站在樹下,春風吹起了少女的裙角,她仰頭看著面前的男人,笑容燦爛,全無陰霾。
謝晚星把照片撿了起來,心里正頗為唏噓,就聽見傅聞善在旁邊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