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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坐在書桌前，一時千頭萬緒，一時又一片茫然。

他雙手抓住自己的頭發，低下頭，怎么也想不明白，到底為什么爸他會賭博？

他以為自己的家人都是老實本分的，雖然爸經常不著調，但賭博這種事到底為什么和他家牽扯上聯系啊！

很自然的，他第二天沒有去找卓霜，在時間到來的時候，他懷著期待的心情，希望卓霜能給自己打個電話，問問自己怎么了，為什么不去找她。

李望聲焦躁不安的等到中午，手機數次拿起又放下，電話鈴才響起，他迫不及待地一看，失望地發現，不是她。

“喂？”

“望聲，要不要出來玩？你們學校也放假了吧！”

是小區里的伙伴，在另一個學校上，很久沒見了，但李望聲現在沒有心情。

“下次吧，我最近有點事，下次一定。”他的聲音很低沉，有點外露的憂傷。

“啊，好吧，那下次約。”對面聽出了，也很體貼的結束話題。

李望聲坐在床邊，低頭看著手機，忽而又泄氣地把手一丟，仰躺在床上。

沒來電也好，萬一打來了自己還要解釋原因，卓霜——對自己也很好，如果她幫自己了，那——問題就解決了！

可是，她們是平等的！卓霜只是自己的女朋友，這樣大的金額，以后多尷尬啊！

他是想要和卓霜認真走下去的人，他知道卓霜家非富即貴，但他不是拜金男，如果說了，卓霜會誤會的。

對，不能說，只要說了、只要向卓霜求救了，那她們就沒有未來了。

“咚咚！”李母走進來，一夜未睡的眼泛著紅血絲，她朝李望聲笑笑，坐在他的身邊。

“望聲啊！你爸欠的錢太多了，本來媽媽不準備給你說的，但是家里的經濟壓力太大了，所以你下學期可能要轉到公立中學了。”李母很歉疚地看著他。

李望聲低頭沒有說話。

“媽媽相信你的成績就算是公立學校也會保持住的，再有半年就上大學了，望聲和媽媽一起加油好嗎？”李母希望得到李望聲的理解，現在沒辦法了，她剛剛借錢親戚都退避三舍，她只有望聲了，他向來是個好孩子。

“媽，沒事兒，先幫爸還錢，我去公立沒關系的，剛小夏還給我打電話約我出去玩，他上的就是公立。”李望聲看著他一夜變老的媽媽，忽然有些憎恨他爸，讓一個原本美好，一切都欣欣向榮的家庭變得負債累累。

“我們望聲從小就是好孩子，媽覺得你肯定會考一個好學校的！”李母含淚看著兒子，摸了摸他的頭，佝僂著背就出門了，她還有很多事要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