韋小寶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耳朵不斷嗡鳴,她并不太記得裴裴都在說些什么,她很想大聲喊出來:你不要再說了,不要再說了……
可,胸腔悶,喉嚨堵,她一個字也發(fā)不出聲。
這種感覺就像是冥冥中預感到什么,可又覺得是自己炒咸菜放鹽,腦子太閑胡思亂想。
裴裴沒胃口,喝了點粥便早早睡下了。
她和陳燃離開病房時才不過晚上七點鐘。
她不說話,陳燃也不說話,兩人就這樣一路走一路悶不吭聲。連路途中的樹葉都靜悄悄,燈光如水銀般落滿一地。
快到醫(yī)院后門時,陳燃捏了下電腦包寬寬的帶子,看她一眼:“餓不餓?”
習萌頭疼得很,因著感冒,聲音甕聲甕氣:“不餓。”想到什么,稍稍抬眸,補充,“你應(yīng)該餓了吧,去吃晚飯吧。”
她低頭從包里找紙巾準備擤鼻子,陳燃自然而然地說道:“嗯,一起。”
“……”才摸到一包紙手帕,就愣住了。
“走吧。”不等她拒絕,他已率先走在她前面。
***
醫(yī)院后街的餛飩水餃店,老板娘的丈夫和孩子都在幫忙。
習萌低垂著頭,沒精打采地盯著桌角的筷子筒,一半是常清洗的竹筷,一半是包著塑料皮的一次性筷子。
她腦子亂糟糟,也不知自己在想什么,又或許什么都沒想。
一碗小粉餛飩和一碗大份水餃端上桌,陳燃在小碟子里添加陳醋和辣椒,隨手拿起一雙竹筷攪了攪。
習萌小口小口地喝湯,胃口不大。
沉默的氣氛在兩人之間蔓延,哪怕旁桌交流之聲不斷,熱鬧也始終是屬于別人的。
味同嚼蠟地吃完一個快要泡化掉的餛飩,習萌病蔫蔫地想念起全世界最好的餛飩,皮薄肉嫩,咬進嘴里是完整的,唇舌皆能享受到一種爽口的層次感。
由餛飩便想到人,也不知他下班了么,吃過晚飯了么……
她把勺子放下,看著對面的人,想起一件事:“呃……你最近工作還好吧?”
陳燃剛把一個水餃滾進調(diào)味碟,拿著筷子的右手一頓,保持眼眸低垂的姿勢,平淡回應(yīng):“嗯,還好。”
……她果然問得太隱晦了么?明知他這種性格,不點破是絕不會直言透露的。
嘆口氣,換了種問法:“那什么……我都聽說了。”
這下該松松口了吧?
陳燃:“嗯。”
習萌:“……”
然后,呃……然后就更加無話。
習萌吃了幾口就有點吃不下了,想想還是說道:“清者自清,不用管別人怎么說。”
一句話,陳燃抬起了頭。
她皺巴著鼻子正難受,沒注意。
“你相信不是我?”他緊緊看著她。
她吸吸鼻子,一板一眼:“你不是那種人。”
陳燃:“哪種人?”
她終于察覺氣氛不對,懵里懵懂地抬眼,撞見他執(zhí)著清朗的眼神。
她不吭,他又問:“我不是哪種人?”
目光不緊不迫,卻含著遮擋不住的期待。
習萌很快又低下頭去,半晌,說:“你別逼我,你不是哪種人不用我明說的。”
眼中的期待一點點淡去,他自嘲地扯扯嘴角:“嗯。”
碗里的水餃泡得鼓脹,他扔下筷子,起身,“走吧。”
習萌一怔:“你不吃了?”
從褲兜里掏錢,繞過紅色的塑料板凳,“點多了。”
“……哦。”她看看對面桌上那只陶瓷碗,不予置評。
本想說還是她請客吧,但最終還是把話咽回肚里。
站在帳篷外,她指指左邊,“我乘公交去搭地鐵,你呢?”
“我也去地鐵站。”他把電腦包斜跨在胸口,雙手抄褲袋,身姿挺拔。
“哦,那一起吧。”事到如此,也沒什么好計較或是扭捏的。
一左一右,她走得慢,他也不快,大概是在遷就她的腳步。<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