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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不約而同地看向習萌。
所以實際情況是,老大看不順眼兩人坐得太近?
眾人表情各異,唏噓不已。
習萌此刻后悔得要命。
嗚嗚嗚,好想將發(fā)出去的兩條信息全部撤回,好想時光倒流回十分鐘之前。
似乎有腳步聲由遠及近,步伐沉穩(wěn),不疾不徐。倏爾,停在……部門內(nèi)?
“老大。”已經(jīng)有人受驚地呼出一聲,緊接著又有人跟著喊道。
莫遲頷首,以示回應,然后目光落在習萌背后的位置,幽靜而深邃。
那里換成了一個女員工,察覺老大在看她,她瞬時背脊一僵,呼吸都陡然止住。
習萌扭頭不明情況地望過來,莫遲與她錯愕的眼神微微交錯,未做過多停留。
耗子主動迎上來,“老大,你過來有什么事嗎?”
莫遲粗略地巡視一周,耗子龐大的身軀剛好遮住一方視角,他朝一旁邁開半步,視線平定地一頓,尋見了想找的人。
耗子疑惑地順著他的目光望去,那里是靠西邊的一處辦公區(qū)域,沒什么特別的地方,唯一值得推敲的,是剛好坐著陳燃。
陳燃在整理桌面,動作麻利,始終留給他們一個不可窺見的背影。
耗子略微思量,猶疑著是否需要再探詢一聲,莫遲已邁開腳步,向白松的辦公室方向走去。
他一愣,站在原地看著,沒追著過去。
莫遲在里面一待便是一刻鐘,習萌盯著手機發(fā)呆,聊天頁面依舊停留在她發(fā)送的第二句話。
唔,好蠢。
只要再等那么一小會,她就完全不必開口詢問了,可她卻亟不可待地問出那么蠢的一句話。
他們都說是你容不下他……容不下……
習萌用頭磕桌子,懊惱不迭。
一下、兩下、三下……
額頭下方突然橫插進一只手背,有些硬,但比起桌子,不知柔軟多少。
她聽見周圍倒吸涼氣的聲音,盡管壓得很低,但她還是敏感地捕捉到。
她把頭抬起來,一看,莫遲立在她的身旁,左手按在桌沿,用來阻擋她磕桌子,右手搭在她坐著的椅背上,身體呈微俯的姿勢,將她包圍進一個勢力范圍內(nèi)。
他靠近一些,湊到她耳邊低語:“嫌自己還不夠笨?”
溫熱的吐氣拂在她的耳畔,微癢。
又是一陣此起彼伏的吸氣聲。
習萌有些耳熱,伸手輕輕推了推他。
快離遠點啦,怪不好意思的。
他干脆利落地直起身,手臂收回,垂直下落,只簡潔明了地看她一眼便轉(zhuǎn)身踏步離開。
隨著他的離去,氣壓回升,設(shè)計部逐漸恢復常規(guī)氛圍。
只是,眾人看習萌的眼神或多或少得又有點不一樣了。
畢竟,知道兩人是情侶是一種心情,看見兩人公開秀恩愛就又是另一種心情嘛。
***
自此以后,習萌和陳燃再也沒有半句交流,以前是她看見他就繞道走,現(xiàn)在是他刻意躲避她。
吃一塹長一智,她沒勇氣再詢問陳燃位置的調(diào)離是否出自莫遲之手,她怕又不小心說錯話。
嗯……是或不是又有什么關(guān)系?重點是,她坐在部門里,終于沒有那種背后生瘡的感覺了。
南湘的冬天猶如突襲大軍以不容反抗的勢頭壓城而來,馬路邊都已是光禿禿的樹干,寒風刮在臉上刺疼,好似無數(shù)把無形的小刀嗖嗖插入毛孔。
眨眼ps的課程也告下段落,測驗通過后,習萌卻沒有太多興奮的情緒。莫遲也有所感知,她工作得越來越不快樂,只是一直憋在心里,不直白表露罷了。
又到周末,莫遲提前告知,帶她去見一個朋友。
習萌一聽,手心霎時冒汗,有些緊張地說:“我穿什么衣服?需不需要打扮一下?或者去理發(fā)店弄個漂亮的發(fā)型?”
莫遲在她額頭一敲,“這么不自信?”
她哀怨地捂頭揉了揉,癟嘴說:“不是怕給你丟人么。”
她故意留一個心眼,想聽他說“怎么會”或者“你想得太多”,反正不管什么,只要是安慰她的話就好。
奈何她忽略了一個關(guān)鍵性問題,她家男朋友似乎并不懂情話為何物,不出言埋汰她就該謝天謝地了。
只見他眉角輕輕揚起,淡淡道:“丟人也不是一天兩天,習慣了。”
習萌:“……”
嗚嗚嗚,不求甜言蜜語,只求磚頭輕拍啊。這都做不到,她上輩子不會是欠了他足足一套紅磚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