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閆培亮立即張口——
莫遲拿著手里那幾張隨手畫的景觀速寫,正起身推椅子,在他說話前,好似不經意地提示道:“對了,岳桃和習萌是劉哥的學生,和人力資源部說一聲,二面時別刁難她們。”
意思是,內定了?
居然還不止一個!
白松瞬間傻眼。
莫遲一離開會議室,他立刻不敢置信地往桌上一拍巴掌,“亮子,你說老大和劉哥高風亮節的形象哪兒去了?岳桃至少還有點能力,習萌那姑娘純粹是紙上談兵,我差點就被她騙了。”
閆培亮,也就是亮子,抱起手臂靠向椅背,若有所思地說:“可是你不覺得老大給她們開后門,反倒有那么點人情味了?起碼證明他也不是那么冷酷無情。”
白松歪頭提醒他:“這話可別讓耗子聽見,那吃貨知道你說老大冷酷無情,保準跟你急。”
亮子橫他一眼:“聽不懂人話是不是?我只是說這件事可以證明,又沒說老大在我眼里真的冷酷無情。”
白松:“得得得,我不跟你爭。咱倆言歸正傳,岳桃和習萌內定,其他七個人里選一個,你最看中誰?”
亮子從草圖中挑出一張,其右下角用墨線筆俊秀灑脫地寫著一個名字:陳燃。
“草圖都能畫得精細出眾,功底可見一斑。”
白松接過來看,點頭稱贊:“我對他倒是印象深刻。設計思路清晰,區位規劃明確。手繪能這么好,想必軟件運用應該也不會太差。”
意見統一,最終結果就此敲定。
白松本以為第二天的面試莫遲仍會坐自己身邊監聽,孰料,他一整個上午都待在辦公室里沒出來。
第三天、第四天亦是如此。
白松不由恍然大悟,老大第一天之所以坐鎮,原來不是過來監視他,而是為了那兩個南大的學生。
***
習萌面試完當天就有一種發信息質問莫遲的沖動,可思來想去立足點太低,畢竟他后來有幫到她,功虧相抵,她還是應該感謝他的。
但由于作業太多,一直拖到周五晚上她才一個人跑去操場轉悠,偷偷給他打電話。
那邊,莫遲剛忙完一個過千萬的項目,連續加班兩夜,剛在家里疲倦地睡醒一覺。
他掬了一捧涼水潑臉上,口袋里鈴聲促響。
平直的盥洗鏡里,水流從他的額角蜿蜒至下頜,眼底有淡淡的青色。
他拿毛巾擦拭水漬,聽筒靠近耳邊。
夜晚涼風習習,習萌躺在塑膠草地看星星。
一顆、兩顆、三顆……
數到第四顆,聽到一聲沙啞的鼻音,“喂。”
“是、是我。”她莫名結巴了一下。
“我知道是你。”嗓音依然水波不興,只是比平時略低沉。
習萌張開手掌,從左手的指縫間看天空中最明亮的那顆星,隨口寒暄:“莫老師,你吃了么?”
“沒有。”莫遲走出臥室門,穿過二樓起居室,下樓梯。
“哦,那你不餓么?”她又開始話嘮了。
莫遲倒了杯水,坐上廚房吧臺的高腳凳,抿著水潤嗓。
習萌等兩秒,沒聽到他回話,耐不住:“莫老師,你在聽么?”
“在。”他眼角微揚,“還好,不餓。”
“哦,還是吃點吧,說不定一會兒就餓了。”
“餓了再說。”喉嚨沒有先前那么干澀,他掌握話語權,不讓她再東扯西扯,“找我有事?”
“唔……算是有吧。”那星星一閃一閃,習萌烏溜溜的眼睛也一閃一閃。
忽然好想去露營,可惜期末事務繁忙,抽不出空,也找不到伴。
唉,她長長地嘆氣。
莫遲:“看來不是小事。”
“不不不。”她解釋,“我可不是有事求你,我是想謝謝你。雖然,嗯……你讓我準備的作品集沒有用到,但是你還是幫了我很大的忙。知道自己不行而沒有勇氣表現和給自己一個機會去表現的感覺完全不一樣。你說得對,我前天如果就那樣走出去,回來后肯定會懊悔。可現在就不同了,哪怕知道結果無望,卻有一種如釋重負的感覺,心情美美噠。”
兩日來的疲憊似是被她清甜的嗓音洗刷一空,莫遲心情舒暢,帶著一絲笑意問:“真的一點都不怪我?”
“我是那么小氣的人么?你對我好,我能感覺得到。”話不經大腦,說完后又有些不確定,“嗯……我們應該算是朋友了吧?”
那頭竟突然沒了聲,再開口時,他語氣聽著挺平靜,可卻好似又低沉了幾分:“你覺得呢?”
“我覺得啊……”她認真思忖,“唔,我覺得你是真的對我好,和以前不一樣了。”
他不出聲。
她腦子一抽,脫口而出:“莫老師,好想知道為什么你對我和以前不一樣了。”
“想知道原因?”
“嗯嗯!”想知道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