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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頷首微笑問候,之后便各忙各,和陌生人無異。
習萌醒來后按揉胳膊靠坐在椅子出神,整個人還處于迷糊狀態。顧璃故意手一松,把筆掉落在地摔得油墨阻塞,然后裝模作樣地寫字,裝模作樣地發現不出水,再裝模作樣地詢問習萌是否有多余的筆。
習萌腦子怔忡,原本想說“我只帶了一支筆,你拿去用吧”,將將說完一半,顧璃一個殺人的眼神便瞪了過來。
她一個機靈,頓時兇巴巴改口:“你瞎啊!”
如果不是顧忌場合,她絕對相信狐貍此刻一定會反口攻擊得她連渣都不剩。
可畢竟現在男神在前,她也只是暗暗發射冷箭,并未和她當場算賬。
“我有一支簽字筆,你要么?”孟一凡聞聲,將一支筆遞過來。
習萌看向那只手,白皙干凈,端得一副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少爺膚色。
她記得聽藝術學院的一個小伙伴說起過,他們院草家境優越,不是一般的有錢。他使用的畫具從來都質量極好,檔次極高,單用手摸一摸就能有所比較。
她觀察他手里那支黑色簽字筆,看來看去也沒看出哪里高端。
顧璃目的達成,心里正快樂地跳起火熱的桑巴舞,臉上的笑容卻矜持得如同古代閨中小姐,“那就謝謝了,走之前還你。”
習萌撇嘴。會還才怪呢,不順水推舟制造以后的見面機會,她就不叫狐貍了。
興許是她將腹誹都寫在了臉上,顧璃突然一個生猛的警示眼神掃射過來。
呃……
好嘛好嘛,她乖乖充當背景布。
于是,她眼觀鼻鼻觀心地扭過頭去。
這一扭,意外發現一直坐在她右邊的人,竟是陳嘉甯。
他已經摘下耳機,靜心答題。但可能是他們說話打擾到他,他小幅度偏著頭,目光不悅,好看的唇抿成一條直線,壓出淡淡的白。
見她轉過頭來,他目光與她相對,琥珀色的瞳孔清亮逼人。
還別說,他真的長得很符合她的審美,睫毛卷翹且長,烏黑濃密,襯得雙眼特別有精神,膚色也不是孟一凡那種足不出戶的白面書生型,而是和莫遲一樣,薄薄的一層蜜色,像陽光耀眼熱愛運動的鄰家哥哥。
不過習萌知道,她和眼前這個人從開學之初起就已在彼此之間畫下一條涇渭分明的線。她不會主動和他打交道,他也不會。
但既然碰巧遇見,還是禮貌地打個招呼吧。
“陳嘉甯,早上好。”她笑瞇瞇。
“不好。”他冷冰冰。
唔,還真是一如既往的直截了當……
習萌默。
由于沒有手機隨身,習萌一個上午過得異常煎熬。單詞背著背著就容易走神,到最后統共記住的不超過二十個。
上次回家匆忙,沒來得及出門購機,媽媽不是說選購好手機會給她寄來么?
嗚嗚嗚,為什么遲遲不到……
有種被拋棄的感覺⊙﹏⊙
***
翌日周六,她昂首挺胸奔赴四級考場,臨近中午,卻是垂頭喪氣地走出來。
媽媽,好受打擊啊!
當身邊所有人都在談論“啊,你的作文題目是什么”“唔,我覺得我應該能過”的時候,習萌真的一點也不想說話。
她默默反省,鄙視自己不思上進,懶惰頹廢。
嗚嗚嗚,好難過,她不好意思告訴任何人,聽力一題都聽不出,更不好意思告訴他們,她不僅作文題目看不懂,而且連漂亮的英文句式都譯不出,絞盡腦汁去回憶初高中以及上大學以來所學的短語和重點句型,居然……卡殼了。
習萌感到羞慚,可這股越燒越旺的低落情緒卻隨著快遞小哥突如其來的一通電話而瞬息澆滅。
啊啊啊,一定是她的手機到了!
果不其然,拆開包裹的那一刻,習萌激動得原地轉圈圈。
在校外營業廳補好sim卡,她興高采烈地向羅美君女士表達深切慰問,順便問道:“媽媽,新手機好棒,花了多少銀子呀?”
羅美君在電話里冷哼:“你猜。”
“唔,得四五千吧?”
“眼神倒挺尖。三千九,你舅舅從香港給你捎來的,零關稅,比內地便宜點。”
哇!怪不得等了那么久。
她頓時感動得稀里嘩啦:“媽媽,我好愛好愛你哦。”
甜言蜜語對羅美君毫無作用,她語氣冷硬了幾分:“習萌萌,我丑話說前面,這回手機再丟了,我有的是辦法整治你!”
兜頭一盆冰水澆得習萌立刻偃旗息鼓,停止了撒嬌賣萌。
她想起在黃山時母上大人也說過類似的話,為防萬一,她急忙詢問:“那個……什么意思?”
羅美君深深嘆氣:“意思就是,你給我長點心,好好保護貴重物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