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筆一人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就是她身上散發出來的那種威壓,著實讓人忍不住緊張地咽唾沫。
方磊的喉頭也隨著葉棠的言語滾動了兩下。另外三人不知道的是, 方磊之所以喉頭滾動,卻不是因為葉棠身上散發著強烈的威壓, 而是因為桌子下面,葉棠踢掉了皮鞋,用只著絲襪的腳踩在了方磊的腳背上。
方磊不太清楚自己和葉棠算是什么關系,畢竟葉棠只是接納了他,卻沒準確明白地給兩人之間的關系一個明確的定義。
要說在這段關系里,有什么事情是方磊肯定或是確定的,那就只有一樣:他確定以及肯定葉棠是真的特別擅長讓他犯迷糊。
不論是她嘴角勾動的弧度,睫毛掀起的顫動,溫柔眼眸里閃動的微光,還是她私底下一些在邊緣試探又不跨越邊緣的小動作……所有的表情動作,哪怕是再稀松平常不過的那些,只要是被葉棠做出來的,都會讓方磊心動。
偏偏以方磊的性格,他又沒法只是乖順地沉浸在這份摻雜著幸福與墮落滋味的迷糊里。涉及到正事,他總是掙扎著想要清醒,想要不被葉棠控制。而葉棠,她似乎就喜歡看著他用毅力苦苦地維持著冷靜沉著的模樣,享受這種戲弄他的感覺。
平心而論,對于這樣的葉棠方磊是有些氣苦的。但在氣苦的同時,他又莫可奈何地沉陷下去。他沒法不喜歡把他玩弄于股掌之上的葉棠。他甚至會覺得她小小的戲弄是可愛的,是沒什么壞心眼的,是對他充滿另類寵溺的。
“不過你們運氣很好。沒有被分在同一個隊里就代表著你們可以分別以兩支隊伍各自的視角觀察新的地圖。”
“在勝利條件不明的情況下,你們需要盡可能多地收集情報,還有認清你們隊友對你們的態度。這會影響到第二天的配合。”
夏季的h市,哪怕到了夜晚氣溫也是居高不下。悶熱讓方磊的身上總是汗津津的。怕熏到葉棠,他在來開會前迅速沖了個涼。別說沒有完全吹干的頭發還帶著些濕漉漉的氣息,就連腳上穿的也是拖鞋。
葉棠的腳踩在他的腳背上,只是放著,沒有別的動作。但光是這樣,方磊已經像是被葉棠的體溫點燃,渾身上下的肌肉再度滲汗。
或許是覺得自己的惡作劇有點過分了,葉棠抬腳想要收回。
“根據個人積分……”
葉棠的話音頓了一頓,只有方磊知道這是因為自己握住了她放在桌子下面的右手。
平時古井無波、讓人看不出深淺的人因為自己而亂了些許分寸。這樣的認知讓方磊的心情豁然開朗起來。他捏著葉棠的手,像是要記住那只手的觸感那樣,輕輕地摩挲,連指縫都不放過。
葉棠的聲音緊了緊,但也只是緊了緊。
她溫聲道:“……你們即便在決賽第一天失利,與后面幾位的分差也不會拉開太大。”
“再說后面幾位也未必就能在同樣的情況下取得高于你們的個人積分。”
秘密的纏綿讓方磊心跳得很快。害怕被彭又杰他們察覺到自己的異狀,他強迫自己木著一張臉去看桌面上攤開的資料。然而當兩耳灌入葉棠的聲音,他又無可抑止地覺得甜蜜。
葉棠可謂是盡職盡責。盡管她沒甩開方磊的手,還踩著方磊的腳背,但她“特別顧問”的本職工作依然做得十分完美。
這讓方磊有些嫉妒。
嫉妒那些工作能被葉棠這么在意的放在心上。
……
裝甲碎裂,方磊的角色被裝甲妖花的一鞭抽到了實驗基地最底部的墻上,血肉模糊地往下劃出一道駭人的血痕,血條隨之歸零。
在方磊之前,李靜婷、邱英等人的角色也早已被強制退出游戲——在場的所有角色里,方磊的角色防御最高,也因此在裝甲妖花的面前,他奮力茍到了最后。
很快,宣告兩支隊伍一樣任務失敗的效果音與結算畫面跳了出來,場館里鴉雀無聲,屏幕面前的玩家們也是無言以對。就連負責活躍氣氛的主持人虞纖纖與兩位特邀嘉賓于默以及夏鴻振都是一陣默然。
藍隊的失敗在所有觀眾的意料之中。裝甲妖花著實是強到變態,ai又特別聰明,其攻擊手段讓人看得是眼花繚亂,目不暇接。藍隊全滅絕對不是選手實力不行,屬實是未知的敵人太過開掛。
紅隊的失敗可就在所有觀眾的意料之外了。因為紅隊的目標是去地表的軍事基地取得钚組件。而從地圖boss裝甲妖花的表現來看,越靠近地底的區域、受到裝甲妖花影響與控制的范圍就越大。反過來說,玩家越靠近地面,裝甲妖花對其造成的殺傷性也就越輕微。
令人沒想到的是,紅隊沒有死在地圖boss裝甲妖花的手上,也沒死在各種全新小怪的圍毆之中,紅隊死在了钚組件上。
拾取钚組件時,選手能夠看到裝有钚組件的超合金箱子上印著“易碎品”的符號,符號下面還有多國語言寫成的警告:輕拿輕放。
然而紅隊并沒有太認真地把箱子上的提醒當作一回事。
畢竟在《精英戰隊》里,道具被拾取或是交易之后,就會進入角色持有物品的道具欄里。只要角色不被殺,物品就不會被爆出。許多物品、例如玩家持有的武器、藥品在角色被殺后也不會爆出。
傅瑋晗在性格上不討同行們喜歡,但這里是賽場,選手們也都有自己的職業素養與職業水準。哪怕是彭又杰這種把對傅瑋晗的厭惡寫在臉上、寫在情緒里的人,也不會在比賽里刻意將傅瑋晗排除在作戰之外。
也因此,當紅隊一行人找到钚組件,傅瑋晗提出要自己拿組件時,沒有人反對。
彭又杰的主要加點在“力量”上,他個人又是先鋒型的戰斗風格。他知道自己不適合負責保管重要的組件,所以沒有吭這個聲。而jk也是一樣。
梁河的角色雖然不像彭又杰還有jk的角色那樣屬性完全往武力方面傾斜,但他也清楚自己不會比一隊之長的傅瑋晗更謹慎。紅隊的另外兩人也認為钚組件交給傅瑋晗保管,會是最謹慎的選擇。
天知道意外還是出了。誰都沒想到背上背著钚組件的傅瑋晗會被一群從天而降的軍犬喪尸襲擊,也沒想到傅瑋晗背上的钚組件會因為軍犬喪尸的反復抓撓、攻擊而當場爆炸。更不會有人想到,钚組件的爆炸會讓整個軍事基地連同地下的實驗基地一層都被蒸發了個干凈。
所有角色死亡,钚組件也已然損壞。用一句話來形容這場比賽,那就是:人類在ai的面前一敗涂地。
“杰弗里,你還真是夠惡趣味的。”
葉棠說罷,闔起了自己腿上的筆記。
“那么這位女士,你打算破解我這充滿惡趣味的一局嗎?”
談及自己的游戲,杰弗里不再表現得畏畏縮縮、瞻前顧后。他的口吻與眼神里甚至不自覺地帶上了些許的傲慢。這是造物主看向凡人的眼神,是造物主向自己所創造的智慧生物提問的口吻。
葉棠并不討厭杰弗里身上這種沒有自覺的傲慢。因為這是創作者的通病。也是驅動著創作者去創作的理由之一。
沒有創作者不想得到反饋。挑戰、破解創作者制作的關卡,正是給予創作者反饋的一種形式。
“當然。”
葉棠溫和一笑。杰弗里在她的眼睛里看到了篤定。
難道說miss.姜已經找到了必勝之法?就在這么短的時間內?……不,不可能,這可是她今天第一次看到的地圖啊。沒有更多的數值測試、極限驗證,一般人是根本無法找到戰勝裝甲妖花的方法的。因為——
嗯。一定是他想多了,想錯了。
推了推自己鼻梁上的眼鏡,杰弗里笑道:“那我就拭目以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