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筆一人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越說越心虛,秦意不光聲音低了下去,話到嘴邊也成了問句:“我們這樣的身份,也沒必要什么事都親自動手對吧?”
“那要看什么事了。”
秦暮嚴這會兒能有興致在秦意的身上浪費時間,不過是心血來潮。他可沒想過從精神層面盡到一個父親的義務——生母死后, 秦暮嚴就沒有了親情觀念。他也沒把自己和秦意當成是父子。
在秦暮嚴看來,他和秦意更像是合作伙伴。他給秦意作為一個優秀繼承人應當擁有的一切, 秦意回報他給他一個優秀的繼承人。
就這么簡單。
“打擊競爭對手這樣的事, 我會交給其他人來做。不過痛打復仇對象這種事,我就會親自動手了。”
深邃的眼睛里升起血腥的亮光,秦暮嚴如同潛伏在黑暗里的一頭兇獸。他感覺自己的腳底上還殘留著他踩碎親生父親每一根手指時的觸感。他似乎還能聽見那個把他當狗踹的男人在卑微的求饒。
“要我幫你嗎?”
秦暮嚴的大手壓在秦意的頭頂。
秦意莫名地感覺到自己嗅到了血腥味。
“不, 不用……”
大手拿開了。秦暮嚴只是輕松地說了句:“哦,那算了。”就走開了。
一個人站在走廊上,秦意頭一次發現秦家的走廊像是浸過墨水。這里是這么的昏暗, 這么的寒涼。
而走廊的盡頭什么都看不到,那里只存在一片像是會吞噬掉一切的黑。
被夜風吹得一個激靈, 秦意突然清晰意識到:是自己太習慣秦家了,所以才從來沒有發現這個長廊如此可怕。
誠如他太習慣秦家的做事方式,已經將之當作了理所當然。
……
深夜在秦家走廊上游蕩了大半夜的秦意沒著涼,倒是葉棠這一回家就一病不起。
推測是自己太久都沒有好好休息過,終于拖垮了原主的免疫力。患上流感的葉棠這一躺就是好幾天。
怕把感冒傳染給衛詩語,葉棠這些天都沒讓衛詩語進自己的房間。她出自己房間也都戴著口罩,避免咳嗽噴嚏制造出飛沫。
衛詩語實在是個非常乖巧、懂得心疼大人的孩子。她知道葉棠不想傳染她,就和葉棠視頻,每次視頻的時間也不超過一刻鐘。
衛詩語和王姨一起商量著給渾身都疼、尤其是嗓子冒煙的葉棠燉了枇杷雪梨,還用玻璃壺給葉棠沖了蜂蜜檸檬水。
葉棠口渴下床,一開門就看到放在門口的茶盤。茶盤上不光有一滿壺的蜂蜜檸檬水,還有干凈的杯子和脖子痛的人也能咽下去的啫喱與果凍。
病了四天,到了第五天,葉棠的身體總算松活許多不再酸痛,人也精神了起來。
葉棠洗過澡換過衣服,等在家門口準備給放學回來的衛詩語一個久違的擁抱。
衛詩語沒有放學后還留在學校里和同學一起玩的習慣。她一放學就回了家,只是——
“我們來啦!”
“阿姨好。”
和衛詩語一起回來的還有秦安和秦洛。
見葉棠微微瞇細眼睛,打量自己和秦洛,秦安連忙舉手表示投降。
“阿姨不要誤會,我們今天是來向你道歉的。”
秦洛的話讓秦安點頭如搗蒜。
為了證明自己和兄弟不是在撒謊,秦安還大聲道:“我們真的不是想先接近你和衛詩語,和你們打好關系以后再伺機報復你們!”
“嚯?這么快就轉性了?”
身體剛轉好的葉棠看起來有些懶洋洋的:“你們只打算對我一個人道歉?”
“這不是我們在學校里給衛詩語道過歉了嘛!”
秦安“嘿嘿”直笑,看起來竟頗有兩分小傻狗的憨厚可愛。
“是真的。”
衛詩語趿拉著拖鞋,先噠噠噠地跑去洗了手,這才又噠噠噠地跑回來,用力抱住葉棠的腿。
“……茉莉阿姨。”
還是沒能朝著葉棠叫出一聲“媽媽”的衛詩語仰頭道:“秦安和秦洛真的在學校里給我道了好多次的歉。我也原諒他們了。”
葉棠抱起了小姑娘:“就算他們之前命令人綁架你,還想讓你跪在青石板上向他們求饒?”
小姑娘認真地想了想,她思考的表情讓雙胞胎同時咽了咽唾沫,僵硬的如同雕塑。
“嗯。”
“我這幾天一直在想,如果我遇到的大人不是茉莉阿姨,我大概也會像秦安、秦洛那么想。我不能因為自己遇到了好人,就……”
小姑娘說到這里,因為詞匯量不夠而卡住了。她很難用言語來表達自己的感受,可葉棠是明白她想說什么的。
除了先天就有精神障礙、精神缺陷的人以外,絕大多數的人都是被其身處的環境塑造出來的。
秦安、秦洛說葉棠養衛詩語是覬覦衛衍的財產,是把衛詩語當飯票,那是因為白夢就是這樣利用他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