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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喜歡的結局,哪怕這個結局和她沒有半毛錢關系,受苦的全是和她不熟、不相識的人,她照樣會去撕毀這樣的結局。
葉棠打電話給寄宿學校時特地問了衛池沒交的卷子是哪一科的卷子,得到“數學”這個答案之后,她又問了衛池平時的數學成績。
聽到衛池的數學成績,葉棠馬上聯系起了一切。
——衛池不是為了惹惱老師才故意不交卷的。他的卷子應該是被那些霸凌他、嫉妒他數學成績始終一騎絕塵的那些學生拿去了、毀掉了,他這才無卷可交。
班主任眼里的衛池是個問題學生,唯獨數學成績還拿得出手。偏偏他這回獨獨不交數學卷子,憑一己之力拉低整個班的數學平均分,害班主任丟了期末獎金,這行為看在班主任的眼里自然就成了和他過不去的證據。
原作里,衛池只是個平平無奇的數學老師。他對數學沒有熱情可言,去當老師的目的也只是為了進入衛詩語所在的高中,能有更多的時間去欣賞他心中的天使。
現在看來,衛池不僅僅是比其他人要擅長數學一點,他在少年時代也曾是對數學有過熱愛的。
只是那份熱愛就這樣被校園霸凌給毀掉了。
“沒有什么是注定的。”
墨鏡后面,葉棠瞥了衛池一眼。
“就比如說,你以為下個學期你也注定會被那些搶了你期末試卷的同學欺負,但結果下學期你轉去了另一個學校。也可能下學期你根本就不用去學校,因為你可以跟著家教在家學習,之后自行參加中考。”
“當然了,我個人比較推薦你去留學。”
“你喜歡數學吧?你老師說你數學成績拔尖。”
拔尖?
衛池難以置信,他沒聽過老師這樣稱贊他。通常老師叫他去辦公室只有兩件事,一是催他交學費,二就是耳提面命要他不要再偏科,語文好好考,別總是空著作文不寫,寫作文別老是寫些負能量的東西。
還有嫂嫂是怎么知道他不交期末試卷是因為他的試卷被同學給搶走的?……他的班主任從來都不承認自己的班級里有校園霸凌。年級組長、教導主任也都站在他的班主任那邊。
他就是被人打得渾身青紫去找老師,班主任也會說男孩子玩得瘋,磕磕碰碰很正常。年級組長、教導主任則是在聽過他的敘述后反問他:“為什么同學們不欺負別人,只欺負你呢?你要不要先反省一下自己有沒有做得不夠好的地方?”
他就是發現大人們只把校園霸凌當作“孩子之間的小摩擦”視而不見,這才放下了心中最后一絲試圖反抗霸凌的尊嚴。
“我問過你們老師了,我們a國不是全科優秀沒法跳級。但你要是去其他國家留學,說不定兩年內你就可以去大學數學系里深造。”
葉棠的聲音把衛池拉回現實。
他聽見葉棠說:“你要是想去留學,我和衛衍得給你找語言教師,還得去打聽打聽哪所學校適合你。你要是不想我和衛衍給你做決定,你也可以自己去了解學校、挑選學校。”
銀色的敞篷車停到了寄宿學校的門口。葉棠拿下墨鏡,朝著衛池伸手。
“早做決定,寒假可是很短暫的。”
第8章 從法制咖手里保護女兒8
衛池并沒有因為聽了葉棠的幾句話就在朝夕之間有了劇烈的改變。走進補考教室的他還是彎腰駝背,不敢與監考老師的視線對上,在找自己座位時也依舊是悄無聲息,猶如一個半透明的灰色影子。
但葉棠的話到底起了作用。對著數學卷子越寫心越靜的衛池,他的腦海中產生出了一個在他自己看來有點荒唐、有些狂妄,卻又讓他急切地想要告訴葉棠的想法。
他想知道嫂嫂對此的看法。
他想……像嫂嫂說的那樣,去打破那個“注定”。
九十分鐘的考試,衛池只用不到一小時就寫完了整張卷子,還帶上了檢查與驗算。
“你要交卷?”
監考老師平時教的并不是衛池這個年級,她并不知道衛池成績的好壞。見衛池一小時不到就要交卷,她錯愕地看了一眼墻上的時鐘,又滿眼懷疑地看向手里的試卷。
“卷子上不能有題空著……寫全了?”
狐疑地翻過卷子,發現所有題目都被寫上了答案的監考老師又順口道:“你不會全是瞎寫的吧?”
衛池的整張臉都漲紅了。不過這一次,他漲紅了臉不是并不是因為他感覺自己被老師當成了蒙混過關的小騙子。他這是急了。
——他怕自己做題慢了,教室外面的葉棠會因為沒耐心等他而先離開。
監考老師自己就是數學老師。她一目十行地掃過衛池寫在試卷上的答案,旋即吃了一驚。
這孩子沒有一題的答案是在瞎寫!非但如此,一些很難的題目他也是做題思路清晰,顯然不是連猜帶蒙寫出的答案。
她倒是想找幾個這孩子回答錯誤、或是答案寫得不夠完全的題目出來,要這孩子下去再重新好好檢查檢查他的卷子。可她找不到,她真是找不到!
探尋的視線不安地落在監考老師的臉上。衛池迫切想要交卷的急切和這張一時間找不到錯誤答案的卷子讓監考老師最終還是允許了衛池提前交卷。
“……!”
驚喜讓衛池臉上泛光。他風一樣出了教室,跑過走廊,卻沒能在中庭花壇前的長椅上找見葉棠。
剛剛冒頭的勇氣一下子被現實澆滅。人生頭一次對父母之外的人產生了傾訴欲的衛池呆愣愣地站在花壇前,一雙垂在身側的手慢慢緊握成拳,兩個拳頭又因它們的主人太過用力而指節發白。
“這么快就結束了?”
葉棠的聲音在遠處響起。衛池愕然,旋即看見葉棠一面拿手紙擦著手,一面走了過來。
“沒、沒、你沒……?”
你沒有走?
衛池結巴著,沒能問出一句完整的話。
他的聲音太小,距離又遠,于是剛從衛生間回來的葉棠沒有聽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