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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衍沒能完成的那個中篇理所當然的沒被天南文藝出版。隨著衛衍的名字被人遺忘,衛衍作品的版權使用費也越來越稀薄。遺產也要繳稅,房產要繳的稅金更是高昂。即便沒有夏茉莉和衛昌合謀在衛詩語十八歲前轉移衛衍的遺產,到衛詩語成人時,衛衍留給衛詩語的遺產也剩下不了多少了。
看到夏茉莉的死時,衛衍已是淚流滿面——這一切全是他的過錯。但凡他不是那么自私,認為和夏茉莉的婚姻就是交易一場,大家各取所需。夏茉莉得到的是穩定的生活,他是有人照顧女兒。但凡他能稍微為妻子考慮一點,像個正常人一樣給過夏茉莉愛與關懷,而不是一味的用最壞的方式來解讀夏茉莉這個人……或許后面的悲劇都不會發生。
可后悔又有什么用?真正的夏茉莉已經不在這里了。她放棄了所有,包括她的身體,包括他這個丈夫。
最可笑的莫過于他這時候才發現“夏茉莉”并不是原本的夏茉莉?!B妻子換了芯子都沒發現的他既沒有資格去向真正的夏茉莉請求寬恕,也沒有資格去向現在的“夏茉莉”討要一份真心。
在罪惡感中孤獨的湮滅,這就是他最適合他的結局。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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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從法制咖手里保護女兒16
衛詩語穿了條白色的蓬蓬裙, 葉棠則是換上了原主眾多黑色蕾絲緊身裙里的一件。兩人胳膊上都戴著示意家中有人去世的黑色袖章,就這樣牽著手走了出來。
追悼會的現場來了挺多人。如果不是葉棠拒絕掉了媒體,恐怕來得人還會更多。
“詩語一身白, 我是一身黑。你看我們像不像黑白無常?”
如此嚴肅的場合之下, 葉棠本不該開這種玩笑。但在看見苦著臉的衛詩語笑起來之后,沒有人不理解葉棠的用意。
隨后,葉棠拿起了連著音響的話筒。殯儀館這些方面的準備從來都很周道。
“謝謝各位來到衛衍的追悼會。在這里我并不想替衛衍先生總結他的生平,因為我想衛衍先生的作品比我更有資格為他代言?!?
“留下如此幼小的女兒英年早逝, 衛衍先生不是一位好父親。但他一定是是一位認真又努力的作家。他所有的作品都是他人生的注腳, 相信今后仍會有無數的人跨越時空,通過他的作品來認識他吧?!?
“我要說的話就是這些。再次感謝大家不遠千里地趕來, 謝謝!”
葉棠微微躬身,她的致意讓臺下響起了掌聲。
接下來上臺的不是別人,是衛衍的遺囑律師——早在上手術臺之前衛衍就立下了遺囑,只是這遺囑中究竟寫了什么,除了律師和衛衍本人, 其他人誰都不知道。
“我知道臺下有很多出版社的朋友都在等我說話,那我也就不客氣地喧賓奪主一下了?!?
因為葉棠開了個較為輕松的頭, 律師來了這么一句地獄幽默, 臺下也沒人狼狽尷尬。不似隔壁唱戲般的哭天抹淚,衛衍的追悼會上洋溢的氣氛更多的是對衛衍這個人的懷念,對衛衍作為作家的實力的肯定, 而非虛偽做作的悲痛。
“根據衛老師的遺囑,長篇小說《曙光之城》、短篇小說《獨行》、《銀色回廊》以及中篇小說《無限重疊》的版權將由夏茉莉小姐獲得。老師過往的小說……”
律師尚未說完,臺下已經爆發出一片驚呼。衛衍剩下的遺囑已經沒人在聽。
《曙光之城》就不用說了, 這是正當紅的大作。因為遲遲沒有出書,有聲書的聽眾進一步劇增, 目前最高同時在線追更數竟突破了十萬人次,正朝著二十萬人次的大關沖去。
《獨行》、《銀色回廊》雖然只是短篇小說,但已經有電視電影制作公司找上門來在洽談影視版權的事了。
《無限重疊》這部作品的定位是《曙光之城》的姐妹作。只要不出意外,這部作品還能收獲《曙光之城》那樣的佳績。
以上四部作品,單拎一部出來其未來的盈利效果都遠超衛衍過去所有作品在未來可獲得的盈利的總和。葉棠名義上只是衛衍的前妻,誰能想象衛衍這么大手筆,給前妻版權一給就是最賺錢的四部?
不少人交頭接耳,都在說看不出來衛衍這么深情。
葉棠本人不是很吃驚。她也不認為衛衍這是深情的表現。
在她看來,衛衍這么做是出于兩方面的考慮。一是作為衛衍遺作的這四部作品,她多少都有和衛衍進行過討論。二是衛衍應該多少對她有了些信賴,覺得她把衛詩語養得挺好,所以用這種方式給她“加薪”,希望她能繼續好好地把衛詩語撫養成人。
“夏小姐,我是北城春天出版社的編輯,鄙姓孫,能否請您與我——”
“咳嗯,夏小姐我們應該見過!我是天南文藝的主編鐘巍峨……”
“夏小姐您節哀順變!請問您有沒有意向了解一下我們光正集團出版社?我們光正集團除了有出版社,還有影視劇制作公司!”
“影視劇制作不如考慮下我們絕代風華影視綜藝公司!”
一堆名片與一張張討好的臉遞到了葉棠的面前。葉棠隨手捂住了衛詩語的耳朵,讓小姑娘遠離充滿銅臭味的話題。
……
沒有披麻戴孝,也沒有什么守孝期,衛詩語在衛衍去世后的第三天就正常地去上學了。
王姨送她上學的時候還有些擔心,但見小姑娘神色中并沒有什么勉強,也就放心了下來。
“詩語你好可憐哦!”
衛詩語剛把小書包放在座椅上,就聽旁邊一個女生說。
“就是?。 ?
另外一個女生也朝著衛詩語圍了過來。
都是六歲的小朋友,女生們的本意絕對不壞。只是熱衷于展現自己同情心的孩子們并不知道:有時候同情與憐憫是最尖銳的快刀,能把人已經受傷的心切割得支離破碎。
“不要難過了詩語。就算你沒了爸爸,你還有我們呀!”
“就是!詩語你有任何困難,都要跟我們說哦!我們會幫你的!”
“詩語你晚上回家會不會難過?你要不要來我們家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