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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沉煙隨意應(yīng)了聲好，宮人連忙給兩人送來鹿皮手衣。

兩人戴上手衣，入了庭院。侍從們把干凈的雪花搜集起來，一捧又一捧地堆到庭院中央。

夏沉煙有些心不在焉，等她回過神，看見陸清玄已經(jīng)堆好了兩個雪人。

兩個圓滾滾的雪人，才到他們的膝蓋高度。

陸清玄牽著她的手，對她說：“這個是沉煙。”

他又指著更高的那個，低聲說：“這個是我。”

兩個雪人挨得很近，同樣手牽著手。那個被他喚作“沉煙”的小雪人手上，還插著一枝白梅。

夏沉煙低頭看了一會兒，忽然蹲下來，在雪人的周圍堆了一個粗糙的城池。

“這是什么？”陸清玄沒有認出來。

“這是陛下的國。”

陸清玄不由微笑，他讓侍從捧來細雪，他在城池內(nèi)堆出縱橫的街道。

“這是國中的街道，沉煙可以在里頭玩樂。”

天上落了細細的雪花，飄到兩人頭上，也飄蕩到雪堆成的雪人與城池上。

陸清玄擔(dān)心她著涼，牽著她的手起身，說道：“去屋里暖一暖吧。”

夏沉煙應(yīng)好，和他一同離開庭院。

她又回頭看了一眼雪人，摘下手衣，遞給身旁的宮人。

陸清玄把她的手捂在掌心，他掌心溫暖，她的手慢慢回溫。

夏沉煙踮起腳尖，吻了一下他的唇。

像是飛鳥劃過水面，她飛快地結(jié)束了這個吻，陸清玄卻按住了她的腦袋。

他溫柔地，將這個吻繼續(xù)下去。

或許是在庭院中待得久，這是一個雪花般的吻。他閉著雙眸，夏沉煙可以看見他的纖長眼睫和清雋的臉。

她也閉上了眼睛，直到氣息微亂，他才松開手，又輕吻了一下她的額頭。

“我心悅于你。”他垂眸望她，嗓音溫和地說。

……

同年冬，胡人舉兵入侵大燕西北邊境，大敗，陸清玄建立西北都護府，統(tǒng)領(lǐng)大燕以西諸國。

臘月，大燕舉行第一次科舉考試。不計考生門第高低，只以考試成績論先后。陸清玄舉辦殿選，選出三百六十一名進士，稱其為“天子門生”。

春暖花開，鶯啼燕語。陸清玄下了朝，照例詢問道：“皇后呢？”

大總管笑回：“皇后娘娘去了仁壽宮，陪太后娘娘說話。”

陸清玄點頭，獨自入了御書房，召來肱骨大臣，談?wù)摮隆?

政事談完，一個大臣笑道：“如今政通人和，國強民安，陛下可要下江南，巡查當(dāng)?shù)卣?wù)人情，也好讓陛下天威弘揚四方？”

戰(zhàn)事的勝利，讓帝國得到了諸國進貢的財物，國庫確實比過往更充盈。

陸清玄想到夏沉煙，心里尋思，若是能下江南，她應(yīng)是會高興的吧？

他在心中估算了下江南的花費，最終搖頭道：“國家百廢俱興，不可如此奢靡，此事往后再議。”

大臣應(yīng)是，被他揮退。

窗外鳥語花香，陸清玄批完奏章，腦海中再次浮現(xiàn)出她的身形。

他喚人搬走奏章，對大總管說：“朕記得云州進獻了洛陽花，長勢極美，你找出來，朕給皇后送去。”

大總管應(yīng)是，找出洛陽花。陸清玄坐上步輦，去往仁壽宮。

他抵達仁壽宮時，太后正在親手修剪芍藥花枝。

太后看見他，笑道：“好漂亮的洛陽花，是送給哀家的嗎？”

陸清玄自然也給太后準備了幾盆，他獻上洛陽花，問道：“皇后呢？”

“她去逛御花園了。”太后望著剩余的洛陽花，笑著指點，“應(yīng)是往湖心亭的方向去了。”

陸清玄和太后閑敘幾句，又去了御花園。

夏沉煙在御花園中閑逛，夕陽西下，宮女道：“娘娘，那可是陛下？”

春色撩人，柳綠花紅。夏沉煙透過重重花影，看見帝王儀仗。

她說：“正是。”

話音未落，陸清玄的步輦已經(jīng)行了過來，他眉目安靜溫和，手上捧著漂亮的洛陽花。

夏沉煙站在原地未動，陸清玄下了步輦朝她走來。

“陛下怎么來了？”她一邊問，一邊看他帶來的洛陽花。

“送給你的。”陸清玄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