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蘇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閆璟有真才實學,春闈名列前茅并不奇怪。但到了殿試,情況就完全不同。
謝大學士之子在前,李大學士和李郎中都不得意,兼有楊大學士動動手指,黜落不可能,想要一甲及第亦是萬難。
聽完楊瓚的分析,李淳程文等如醍醐灌頂,恍然大悟。
“楊賢弟鞭辟入里,所言入木三分,我等佩服?!?
楊瓚笑道:“不過一點淺見,敢叫三位仁兄恥笑?!?
“哪里!”
“小弟不才,于策論尚有幾分疑問,可請兄長指點?”
“自然,賢弟有何不解?”
楊瓚翻開做好的文章,提出行文艱澀之處,李淳程文等會試名次不及他,做策論的本領卻是不低。
幾人一番討論,都有所收獲,不由得感嘆:圣人道“三人行必有吾師”,不愧為至理名言。
京城之內風云際會,暗潮洶涌。
幾百里外的保安州涿鹿縣則是白幡高掛,愁云慘淡。
楊氏祠堂前,無論男女老幼皆是腰系麻帶,頭纏白巾。
祠堂內,十六個牌位,十六口棺材,昭示著一場血淋淋的慘事。
楊氏族長傴僂著身子,似瞬間老了十歲。楊氏丁男立在堂內,老者失聲痛哭,壯者握拳咬牙,幼者懵懂嚎啕。
哭聲迎著北風,扯著白幡,道不出的凄涼。
祠堂外,族內的婦人亦是哭聲陣陣,不平、冤屈、怨恨,都凝在哭聲中,久久不散。
許久,祠堂門開,族長當先走出,詢問一跛著腳、頭上亦有傷的族人:“四郎家可安頓好了?”
族人哆嗦著嘴唇,話中帶著哽咽。
“四郎的兩個兄長都沒了,三叔撐著一口氣,說……”
“說什么?”
“說讓族長放心,他不會死,不能死。就算和天掙命,也要撐到四郎金榜題名,撐到閆家遭報應一日!”
“三弟??!”
聽聞此言,楊氏族長終支撐不住,悲呼一聲,老淚縱橫。
第八章 消息
不知不覺間,半月過去。
楊瓚關門苦讀,白日聞雞起舞,夜間秉燭達旦。不至頭懸梁錐刺股,也有了拼命三郎的架勢。
功夫不負苦心人,如此勤學苦練,毛筆磨禿三支,策論總算小有所成,連寫出的字都好上許多。雖不及楊小舉人,卻也有了幾分風骨。李淳三人見過,都是連連點頭,發出贊嘆之聲。
楊瓚不以為意,決心勤練臺閣體。
自己有幾斤幾兩,他比誰都清楚。哪怕再穿十次,也達不到王圣、顏圣半分。沒有金剛鉆別攬瓷器活,達不到那個層次,就別想著蹦高。
無規矩不成方圓。
與其耗費心思,畫虎不成,倒不如中規中矩,腳踏實地。
橫平豎直,字字分明,讓人看得舒心,于殿試大有裨益。
揮灑自如,寫一筆狂草,的確有個人風格。奈何閱卷官看得心煩,天子也未必欣賞,到頭來,吃虧的還是自己。
打定主意,楊瓚勤練策論之時,愈發重視起字體規整。
予人刻板印象不打緊。
初涉官場,被人視做古板,總比機靈過頭要好。
書童楊土未曾讀書,跟在楊瓚身邊日久,倒也習得幾個字。每日整理楊瓚的手稿,經常念叨:“四郎的字愈發好了?!?
楊瓚輕笑,道:“你才看過幾個人寫字,就知我寫得好?”
書童有些臉紅,仍是不服氣,道:“雖沒看過他人,但比先時確實好上許多。我嘴拙,說不出好在哪里,四郎卻不能不信。”
“是嗎?”
“正是!”
楊瓚仍是笑,明擺著不信。
書童梗著脖子,捧著厚厚一疊手稿,實在不明白,都是做好的文章,為何四郎要燒掉。
“這些都不成文,燒掉吧。”
起初,楊瓚有心藏起手稿。
隨后想想,楊土整日跟在自己身邊,無論多小心,也總有疏忽的時候。況且,家書已經送出,再做防范,不過多此一舉。干脆放開手,將練字的紙交給楊土,讓他燒掉。
楊土向來謹慎,口風也緊,看到楊瓚的手稿,沒有多說半句。<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