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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現(xiàn)在可是個(gè)財(cái)主了,可仔細(xì)放好了。”苦杏見她將銀子收了起來,笑道。
加上租出去的兩棟房子得來的租金,今年這個(gè)年關(guān)鄭城月收獲不少。鄭城月琢磨著還得做些其他生意,這銀子放在手上,不過是死錢。活錢才能生錢才是。
只是還沒等她想出來做何投資時(shí),林家來帖子邀請俞平生和鄭家人前去林家做客。十一月的時(shí)候,因俞平生的信,林家果然是去賀州請到了洪大夫。洪大夫十一月的時(shí)候到了西州。見到的林之木已經(jīng)只靠喝水度日了,一點(diǎn)飯食都不能進(jìn)。
洪大夫看了當(dāng)時(shí)就嘆了氣,若是晚了,恐怕也拖不過這個(gè)冬天了。
洪大夫在林家住了一月,林之木才漸漸好轉(zhuǎn)了起來。
☆、第 54 章
洪大夫來西州,直接被接到了林家。也并未和俞平生見面,俞平生也未曾提起。若不是這次林家的帖子,鄭城月都懷疑俞平生是否和這洪大夫是舊識。
“先生今日很不一樣。”鄭城知見到俞平生的打扮,笑道。
俞平生自來了鄭家,除了教導(dǎo)鄭城月姐弟三人,就很少出門,偶爾也只和鄭霖去打獵。今日去林家,俞平生穿得很是齊整,那頭發(fā)也綁得很是精神。若不是瞎了的眼和腿,俞平生其實(shí)長得非常好看。
見弟子如此淘氣,俞平生罕見的不說話。鄭城知隨他坐上馬車,俞平生也很少說話。
鄭城月看了一眼,有些好奇,那洪大夫到底是何方神圣,竟然讓先生如此緊張?
只是鄭城月未曾料到,到了林家,見到的洪大夫竟是個(gè)女的,而且還是個(gè)蒙面的女子。那雙眼睛寧靜似水。
“得了先生的信,洪大夫才來西州救了之木一命。先生和洪大夫兩位的大恩,老夫一輩子不忘。”林三老太爺笑道,“以后但凡兩位有任何需要林家?guī)椭模瑑晌槐M管說話。”
俞平生看了看一邊的洪大夫,笑道:“老太爺話太過謙。此事還是有賴于洪大夫醫(yī)術(shù)高明。”
“是四少爺命數(shù)大罷了。”洪大夫開口,聲音沙啞。自她來了林家,除了為林之木看病以外,就很少出自己院門。
林家對其自然尊重萬分。今日林老太爺夫婦又親自招待她和俞平生及鄭霖。
林老太爺微笑。站在他身后的林之木向俞平生和洪大夫都行了一禮,道:“無論如何,兩位對小子的大恩,小子沒齒不忘。”
俞平生看了看他,清俊高瘦。笑道,“此事也是我那女學(xué)生提起,公子才能有緣和洪大夫見面罷了。”
林家自然早知道俞平生和鄭城月的關(guān)系。
林之木見俞平生提起,不由一笑,正要說話,卻聽林老太爺笑道,“正是,若非城月那丫頭心善,四郎,你這病可等不得洪老大夫了。以后可要好好對你姑父。”
林之木哪有不感激的,見鄭霖坐在一邊,便也對這鄭霖行了大禮。
鄭霖自然稱不敢,站了起來要還禮,卻讓林老太爺阻止了,“這是他該的。十一就不要推了。”
幾人說了一番,林老太爺又吩咐上了酒菜,林家二爺并幾個(gè)兄弟和少爺們都在陪。
而另一邊,林老太夫人直接帶洪大夫開了另一席。
洪大夫話不太多,坐在席上也難得有幾乎話,倒是林大夫人很是感激她,頻頻令人為她布菜。
“洪大夫,和俞先生不知是?”林二夫人問道,對兩人的關(guān)系,眾人都有些好奇。畢竟俞平生的來歷,林家也著人打聽了,不過是個(gè)舉人之子,平平無奇。
洪大夫答道:“俞先生是我舅家表兄,因世道不濟(jì),我父母雙亡后,我和兄長以醫(yī)度日。后來表兄家遭了難,外家遭人陷害。外祖父和幾位舅爺都克死他鄉(xiāng)。我兄妹和表兄便這么些年未曾見過幾面。若非他來信,我都竟不知他在西州多年。”
席上眾人聽了,都有些唏噓,“這些年世道確實(shí)不穩(wěn)。”
“也不知遭了什么禍,竟累及這么多人?”林三夫人問道。
洪大夫沉默片刻,笑道:“都是過去的事了,朝廷已經(jīng)平反。”
眾人見她不愿多說,便都自然地轉(zhuǎn)了話題。
一頓宴席下來,倒也其樂融融。尤其鄭城月和林七一桌,姑娘們說起冬日趣事,倒也自在。
“前幾日,我聽說馮家公子和陸家姑娘定了親。七妹可知?”林五姑娘笑問林七。
林七歷來得寵,消息很是靈通。這幾年林家姑娘也陸續(xù)長大,林家家大,姑娘也多,人人都不愁前程,可是也人人都愁前程。
林七嘴一撇,嘻嘻笑道,“我倒是聽人說了。要我說,那馮公子可配不上陸姐姐。”
一桌子的除了鄭城月,其余幾個(gè)都是林家的姑娘,平日里并不少八卦這些。
“難不成人家陸姑娘父母的眼光還比不上你?”林五笑道。
林七道:“陸姐姐人美,性格也好,少有配得上的。”
一句話說完,卻低頭對鄭城月道:“你舅家是不是有個(gè)表妹?”
鄭城月奇道:“你也認(rèn)得表妹?”
林七似笑非笑:“我一日去聚寶齋買首飾,可是遇見了她,好巧不巧,還遇到了馮公子一起。也不知是我眼花還是其他。”
那日雖然兩人很是隱蔽避嫌,但是林七還是看到了馮殷陪著張三姐挑選首飾。林七并不認(rèn)得張三姐,但卻認(rèn)得陸霜,陸霜和誰定親,她可是聽說過的。平日里這些富貴人家的公子哥養(yǎng)個(gè)外室丫頭,或是瘦馬都不足為奇。林七本以為也是如此,可是那張三姐的模樣實(shí)在不像,于是派人多打聽了一二。不想竟然是張家姑娘。
“想來是你誤會了。我表妹和馮芳姑娘交好,兩人時(shí)常結(jié)伴出去。想來那日還有馮姑娘在,恐怕你沒見著罷了。”鄭城月輕聲。
林七看了她一眼,半響,才低聲笑道:“你還真是心善。”
鄭城月笑道:“那畢竟是我表妹。還望姐姐消除誤會才是。”
兩人對視一眼,林七點(diǎn)了點(diǎn)頭。隨后兩人都心照不宣地開口說了其他。
“城月那丫頭十三了吧?”坐在廳中吃茶時(shí),林二太太問張氏。
張氏道:“是,過了十月,已經(jīng)進(jìn)十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