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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然自然見到了她的小動作,暗笑,隨即又問道:“我說的你聽進去了?”
鄭城月抬頭,不滿:“你說的我自然都聽到了。可是你說了半天,也沒告訴我要練什么。”
楚然笑了笑,“今天帶你出來,你以為只是讓你登高的,看好了。”
也不待鄭城月答應,他已經在空地上翻飛了。
鄭城月目不轉睛的看了,可是記住的動作仍然不多。
“這上面有些基本動作,這是撿了我師父最適合姑娘家的招式教給你。配合這把刀,剛好,全是用巧勁。”楚然教了她半日,待夕陽開始落山的時候,又給了她一本薄薄的冊子,不過二十來頁。但是招式動作注意事項都寫的簡單清楚。
鄭城月接了過來收了好。又將小刀翻來覆去看那把劍,見刀柄上竟然刻了“碎心”兩個字。
“這把刀叫碎心?”鄭城月問他。
楚然道:“也不知是誰取的名。你管那么多做什么,好好練就行。”
其實他是知道這把刀的來歷的。
七百多年前,晉國還不是如今的晉國,天下也并非是如今云家的天下,那時候幾大諸侯國相爭。其中以慶國顧候力量最強。當時的西州并不過問諸侯政治,但是西州王蘇候的力量卻不容小覷。顧候為了一統天下,用了慶國最厲害的五萬鐵騎作為聘禮迎娶了蘇候的女兒。
蘇皇后擅長兵馬之事,自幼隨父兄在沙場上歷練,因是女子,即便上戰場,她也只能戴上面具,是以得了銀面將軍的稱號。蘇皇后帶著自己的人馬嫁到了慶國,陪著顧候征戰沙場。兩人感情甚好。
一次顧候游歷青云山時偶然得的一塊千年玄鐵,便令人將其鑄造成了一把短刀送給了蘇皇后。那把刀體積雖小,薄如蟬羽,但是刀身鋒利,任何劍在它面前都極易成為斷劍。蘇皇后很喜歡,時常帶在身上,也正是這把刀幫助了蘇皇后幾次戰場上脫險。
蘇皇后后來助顧候奪取了天下,自然,威望也達到了頂點。然而也正因為是女子,蘇皇后在慶國飽受爭議,慶國世家擔心她的力量越來越大,幾番使計離間顧候和蘇皇后。最終計謀得逞,顧候誤會了蘇皇后,蘇皇后更是失去了自己肚子中的女兒。蘇皇后傷心之下,回了西州,后游歷天下,自此不見顧候之面。直至顧候死前,也只送來了一把刀。
而那把刀正是多年前蘇皇后一直未取名的刀,只不過顧候再看時,那把刀的刀柄已經有了名字,叫碎心。
顧候死后,這把刀也隨之葬入皇陵。
在楚然看來,這個故事的結局太過不好。他要的結局可不是這般。
☆、初蒙
鄭城月帶著這把碎心刀回了家里。像往常一般,給鄭老太太和張氏請過安后,便見了鄭霖也歸了家來。
鄭城月向鄭霖說起了學武之事,只不過她把教自己的人全變成了楚真。
鄭霖對于女兒多學點東西并沒有什么意見,反正這些年來邊城屢屢受到北涼人的騷擾,女兒多一些防身之道也不是壞事。
“不過都是連眼力,使巧勁。既然楚姑娘還給了你一本書,你照著有時間練就是,不必太過費神。”鄭霖吩咐女兒。
一旁的張氏聽了,略微有些擔心,先是弓箭,如今又是刀劍的。雖說不過是普通的一把小刀,還沒家里使的菜刀寬大。但這終究太不淑女了。
“這把刀我放在身上,都沒有感覺。”鄭城月給張氏演繹了一番這把刀的隱形作用,以示證明這根本影響不了她做一個小淑女。
張氏無奈:“你有時間練練琴多好。”
然而鄭城月對琴啊蕭啊都沒有特別多的興趣。不過見母親說話,她也乖乖的點了頭。
從張氏和鄭霖屋里出來后,她像往常一般去了俞平生那兒。
俞平生最是逍遙不過,躺在躺椅中,矮桌上一壺酒,自個兒喝得很是愜意。
“先生你看看。”鄭城月將小刀遞給俞平生。
俞平生接了過去,起先不過是隨意看看,誰知道用手碰了碰刀刃,一條鮮血竟然劃過了刀刃。
再細細看了一番,俞平生看了看自己的小學生,“這是那個楚公子送你的?”
鄭城月點頭:“楚哥哥說,這把刀很適合我練巧勁。”
俞平生見小丫頭一無所知的樣子,不由笑道:“好好用吧,這可是蘇皇后用過的刀。”
這楚然能用心的找到這把刀給鄭城月,俞平生嘆氣。
這把刀對蘇皇后來說,既是定情之物,又是心碎之物。
這幾年鄭城月很是讀了一些史書,自然知道俞平生說的蘇皇后是誰。七百多年前顧候是這天下最厲害的王者,然而驚才絕艷的蘇皇后也是慶國最值得書寫的一筆。
況且這蘇皇后還是西州人,西州人就沒有不知道蘇皇后的。
“居然是蘇皇后用過的刀。”鄭城月忍不住笑起來,“我先前看到碎心兩個字,問楚哥哥,楚哥哥說他也不知道是誰取的名呢。”
俞平生笑問:“楚公子沒有告訴你這把刀的故事?”
鄭城月搖頭,“他小氣得緊,我多問兩句,就嫌棄我啰嗦煩人呢。”
俞平生道:“我也是看史書知道顧候曾送過蘇皇后一把刀,后來蘇皇后為這把刀取名叫碎心刀。再多的可就不知曉了。”
既然楚然那小子不愿意說那舊事,俞平生也自然地不提起。
那個故事確實讓人悲傷。顧后死后,蘇皇后的結局也是一個謎,很多人都不知曉。然而俞平生卻是知曉的。
蘇皇后也是死于這把刀之下。
鄭城月輕輕摩挲了刀柄兩下,那碎心二字不知為何,讓人看著很有些傷心,連帶著這把黑漆漆的刀都如此了。也不知道蘇皇后為何為它取名叫碎心了。
“這刀無論之前是誰的,現在卻是你的,就該寫的是你自己的故事。”俞平生笑。
鄭城月道:“先生說的也是。”
鄭城月兩輩子都不是敏感的人,和俞平生說了半刻,話題便轉到了其他處。<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