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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邊的苦杏卻道:“他做這些事之前可曾想過我們,娘,你還問他做什么。”
何氏流淚,沉默。
鄭老太太嘆道:“她嫂子,能不能活,這事終究還是官府說了算。你啊,就放寬心,該活的一定會活,該遭罪的一定會遭罪。這以后日子,你就好好待方哥兒兩個就是。”
何氏低聲:“一日夫妻,我只是覺著......”
苦杏冷笑:“他做事的時候可從未替你想過。”
鄭老太太握了握苦杏的手,道:“孩子啊,在外面的時候可不能這么說。這世情復雜著呢。帶你娘回去歇息吧。你們也遭了大罪了。”
苦杏點頭。
過了幾日,又有家屬陸續(xù)被放了出來。而隨之一起的,還有部分和鄭二這樣的人。聽說是楚將軍去找了姜知府,才有了這后續(xù)的事。何氏聽了,一時間很是矛盾,既盼著鄭二能出來,又不想他出來。很是糾結疲憊。
反倒是鄭方和苦杏見了,也未曾勸何氏。
鄭方歇息了幾日,鄭城月才和他交代了店里的事。
而這日子才沒過幾日,鄭二卻歸了家來,然而腿卻瘸了一條。
鄭城月聽說鄭二歸家后,不由暗中嘆了一口氣,這輩子要怎樣才能讓鄭方兄妹遠離了這鄭二?合離,看何氏那樣,想來也是不成的。
“這事情,總能船到橋頭自然直的。”鄭老太太見孫女愁眉不展的樣子,出了聲勸道。
鄭城月道:“若這鄭二還不改,我真擔心方子和苦杏。”
鄭老太太道:“我看方子和杏姐兒是好的。這事終歸還是看你鄭二嬸,這萬事都得人立得起來才行,若立不起來,你再如何幫都是沒用的。只會徒增煩惱。”
鄭城月嘆氣。
鄭老太太笑道:“丫頭,你想點好的,遇事多往好的想。”
也不知道真是鄭老太太說的話管用了還是怎的。這鄭二被嚇了一次,自歸家后,倒是老老實實出去做事了。
時間過得飛快,轉眼到了張大姐的及竿禮。
張大姐的及竿禮辦的很是熱鬧,鄭霖夫婦帶著鄭城月姐弟都去了。張氏的肚子已經(jīng)大了,觀了禮,吃了酒席,就坐在張老太太屋里和張老太太說話。她這一胎預產(chǎn)期實在十月,那時候也正是鄭城月的十周歲。
“我也覺得這孩子和城月有緣分呢。”張氏到了娘家,張老太太不免也多關心起兒女肚子。
張老太太道:“這才好,兄弟姐妹必定是和睦的。”
☆、斗氣
說道和睦之事,張老太太臉色微微一暗。她生了三個兒子,一個女兒,雖說都不是什么富貴之人,但是吃穿總是不愁的。奈何幾個媳婦總是別扭。別說這大的,就連張二姐和張三姐這兩個小的都如此。
張氏知道母親的意思,娘家這幾個兄嫂弟妹,都不是些省心的。但此時屋里還有其他人,她也只能轉了話題:“這一胎也不知是怎的,特別愛吃。一天我都要吃上好幾份才是。”
“你能吃才好呢。吃得好,孩子才乖巧。說起來,我那時候生大姐兒的時候也是這般。”張大舅媽今天非常忙,張大姐是她長女,知書達理,張大舅媽非常滿意,今日的及竿禮她可是費了一番心思。
張氏聽了,順勢夸道:“難怪大姐兒這么文雅懂事,招人疼愛。”
張大姐的嫻雅,張氏一向看在眼里,再說這外甥女對女兒也非常好。張氏不是個吝嗇的人,今日送給張大姐的禮物也頗為貴重,一對金鐲子和一根簪子,重量都是足足的。
張大舅媽笑道:“別光說大姐兒了,我看城月才是個乖巧孩子。”
張大姐的及竿禮,鄭城月送了一個屏風,那屏風其實并不大,繡得也不甚好。可是那些材質(zhì),張大舅媽還是有幾分知道的。這小外甥女如此大方,她自然也是極為滿意。
“城月這么小,就知道會做人。”一邊的張三舅媽笑,“還是姐姐會教。”
張三舅媽自來就喜歡鄭城月,面上軟軟糯糯的,可是卻是個聰明的丫頭。
張氏笑道:“我哪教她,還是她老師教得好。”
張氏對俞平生起先是非常不滿意的,神神鬼鬼的,很不像個先生樣;但是處了幾月下來,發(fā)現(xiàn)女兒和這先生相處得甚好,且每次問鄭城月書本,鄭城月都能回答,且偶爾還能有些不一樣的見解。張氏雖沒讀過多少書,但是也知道女兒有了不少進步。再加上就連女兒的那一手字也似乎有了好轉的傾向。
而兒子鄭城知更得這先生啟蒙,才三歲,就已經(jīng)開始被百家姓了。張氏是以才變了看法,越發(fā)覺得這先生很是不錯。
張老太太笑:“我聽瀾哥兒和軒哥兒說,城月的這先生是很有見識的。”
張氏心里越發(fā)篤定了自己的看法,張瀾和張軒在張氏心中很是有些地位。兩人讀書,張氏覺著比自己那個秀才弟弟厲害多了。
“妹妹這兒既然有這么好的老師,不如我也請來教教我們二姐兒”一邊的張二舅媽聽了,笑道。
張氏笑:“那這還得回去問問先生了。”
張二舅媽笑:“若是先生不愿意來我們這兒。我將二姐送去也是可以的。”
還沒有待張氏說話,張大舅媽就接了口:“不如將三姐兒也一起送過去。”
張氏笑,嘴上卻不應。她可不傻,若是應了,且不說兩個嫂子不會給資費不說,那俞平生愿不愿意可不好。最重要的,張氏覺著先生教自己一雙兒女,學生少,就會多費心教導。而學生一多,可就未必了。
張老太太見大媳婦和二媳婦這般,不由有些心煩,哪有這般做事的。自家請個先生就是了,何必要去占女兒的這個便宜。張老太太向來疼愛孫女們,外甥女自然也是很親的。這事兒若是女兒愿意,早就提了,何必等到她們現(xiàn)在來問。
“人家那老先生是來教城月的,可不是免費去教別人的。”一邊的張三舅媽笑,“再說二姐兒和三姐兒的事,兩位嫂嫂要是有心,早就請了就是。”
想占別人便宜,還想占個好的便宜,這世上哪有這般的好事。 張三舅媽素來不喜歡這兩個嫂子,所以這話雖是笑著說,但是那話里的嘲諷之意,可是再明顯不過。
張二舅媽卻也不是個能忍的,方要發(fā)作。張老太太卻說了話,“好了。這事以后再說,二姐兒和三姐兒還小。倒是大姐兒,現(xiàn)在是大姑娘了。一轉眼就大了。”
見老太太說了話,張大舅媽只得將張三舅媽的話放在了心里,嘴上卻笑道:“可不是如母親所說。再過幾年,就要成別人家的人了。”
一句話說得有兩分傷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