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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奶說小姐這兩日累了,就沒讓我叫醒。”春枝見鄭城月起來很是困惑的樣子,解釋道,“今日奶奶讓人送禮去了將軍府。”
楚然救了自己女兒,張氏也是心存感激的。
鄭城月嗯了一聲,洗漱完了,去給鄭老太太問了安,老太太又拉著她看了一番,才放了人出來。
用了午飯。像往日一樣,鄭城月去見俞平生。
俞平生見了學(xué)生,哈哈大笑:“我就說你能平安歸來,你老子還不信。”
鄭城月知道他說話向來如此,也不介意,只道:“先生怎知我會平安歸來呢?先生又不是算命的。”
俞平生笑道:“不過是幾十個北涼人,三兩只小鬼。楚家若是搞不定,還守什么邊關(guān)。”
鄭城月一笑:“先生,楚將軍很厲害嗎?”
☆、閑話
聽了鄭城月如此一問,俞平生笑道:“能鎮(zhèn)守晉國最重要的邊城,你說他厲害不厲害?要我說,虎父無犬子。我想他兒子也不是孬種才是。”
“可是之前,也有兩任將軍呢。”鄭城月道。
俞平生道:“若是那兩個籠包厲害,楚之望就不會被調(diào)到此處了。要說這晉國,楚之望是比不上百年前的定國公。那個不用想,定國公是少有的天才。可是現(xiàn)在,楚之望可是圣上最為看重的了。寧州大戰(zhàn),海城,江南,楚之望可都是有赫赫戰(zhàn)功的。即使他曾得罪過皇帝,皇帝還是派他來了西州。一個毫無背景的人,能成了正二品的邊關(guān)大將,簡在帝心的人,你說厲害不厲害?”
晉國這些年并不甚太平,武官越發(fā)顯得重要。而要做到楚之望這樣,靠得可不僅僅是打仗了。不過,要他來說,這楚之望依然還是有短板的。海城一戰(zhàn),太顧及城中百姓,反延誤了最好的戰(zhàn)機,雖然最后得勝了,但是嚴(yán)家可也讓他吃了個苦頭。
上輩子,可從來沒有人和她說過這些。此時見俞平生很是愿意一說,便問道:“楚將軍是沒有背景的人?”
俞平生見小學(xué)生一副好奇的樣子,不由笑道:“這邊城離京城實在太遠(yuǎn)了,你不知道也是應(yīng)該的。楚之望的出生可不怎么樣。奈何他娶了姜閣老的女兒。嘿嘿,要我說這是他這輩子做的最好的事了。楚夫人雖然不是嫡女,但是自幼養(yǎng)在嫡母名下,姜夫人十多年都無兒無女,養(yǎng)了姜氏多年后,才生了個兒子,但即便如此,對姜氏依然是很不錯。這姜氏在京城里可是出了名的閨女。而姜夫人的娘家可是定國公裴家。”
姜家是世家,這個鄭城月自然是知道的。楚之望無背景竟然取到了世家的女兒,自然是有所依托的,鄭城月不信他完全沒有背景。只是竟沒想到給人和藹友善的姜氏居然是這樣的出身。
雖然都是裴家,本都是同一只,但是這么多年,晉國人都知道,定國公和鎮(zhèn)國公兩只的意義可不同。
俞平生見鄭城月一副不信的樣子,不由笑道:“當(dāng)然,除了戰(zhàn)功以外,楚將軍還是云州人。云州是誰的地盤?是齊王的。他娶姜家女,齊王可是親自說過話的。”
鄭城月的心微微一頓。
“我聽之前的米老先生說過,齊王可不是什么好招惹的呢。”鄭城月問道,“再說楚將軍赫赫戰(zhàn)功,姜家又是權(quán)貴,又與云州有關(guān),你說,圣上會高興嗎?”
上輩子楚家的罪名便是與齊王謀反有關(guān)。楚家這輩子不會又與齊王......
太大的權(quán)勢可不是好事情,上輩子楚家的遭遇也不知是不是太過招人。
俞平生見小學(xué)生很是有些悟性,笑:“丫頭,很多事兒,就像你下棋一樣,博弈。懂嗎?來來,今日先生就教你如何能下贏一盤棋。”
有人愿意教她這些,鄭城月自然沒有不同意的,即便以后用不上,也能增長見識不是。
卻說鄭城月遇到過這么一件事,好些親戚鄰居也跟來問了幾句。
張大舅媽三妯娌也領(lǐng)著兒子女兒一起過來了。
張大舅媽自從小女兒和鄭城月鬧過后,就微微有些不自在,好在這事已經(jīng)過去了很久,而鄭城月事后也從未提前。鄭家仿佛沒有事一樣,她也就放下了那幾份尷尬。夸起鄭城月來很是厲害。
張氏只得連連說當(dāng)不得。
倒是張三舅媽這次來,氣色很是不錯。自從那通房生了孩子后,張三舅媽直接將孩子抱來了屋里養(yǎng),張三舅見媳婦如此,便也不好意思常去小妾那兒,只管埋了心思念書。
聽說在準(zhǔn)備明年的秋闈。
張氏見這弟妹弟弟終于不鬧了,心里也很替張老太太高興。再說不過一個通房,弟妹抱了過來養(yǎng),養(yǎng)好了,以后更沒誰能越得過她。
鄭城月自從搬了新屋子后,便很注重收拾自己的屋子。這次張大姐幾個來,她便讓大家在自己的小書屋里玩耍。米老先生留下的書畫,鄭城月都擺放得整整齊齊。
張瀾和張軒在其中還見到了不少書籍,都很是吃驚。
“表哥若是喜歡,就拿去讀吧。”鄭城月笑道,俞平生說過,米老先生的這些書好多都是孤本,讓鄭城月好好收藏。
張瀾笑道:“如此就謝表妹了。”
張瀾今年八月已經(jīng)考上了官學(xué)。而張軒明年才能考,族學(xué)自然是比不上官學(xué)的,所以張軒這兩年念書都頗為勤奮。這次跟著一起來,見到鄭城月書架子上的書,拿了一本看起來,專心致志。
“表妹放心,書一定會盡快原樣歸還的。”張軒選了兩本,下了保證。
鄭城月道:“沒事的,表哥用就是。”
張軒年紀(jì)雖小,但是極為會做人,每次張氏往張家送禮,若是給小孩子們的,張軒必定都會回一些禮給鄭城月姐弟。
鄭城月對張軒的印象一向不錯。
“聽說這次你是和楚家兄妹一起遇險的?”張三姐自從和鄭城月產(chǎn)生矛盾后,就一向不愛搭理鄭城月,這次若非張大舅媽和張大姐拉著,她才懶得來。
鄭城月道:“是。幸而都沒事了。”
張三姐道:“我聽人說楚姑娘可是先回的將軍府。姐姐可是單獨和楚公子回來的。”
這兩年楚然已經(jīng)大了,這西州有很多人家都很關(guān)注楚然的動向。
鄭城月并不答話。
反是張三姐又道:“這一起回來。呵呵,姐姐的名聲可要緊呢。孤男寡女的......” 鄭城月看她:“妹妹是聽誰說的呢?楚公子危險之中救了我,我才能活著從山里走了出來。我才九歲,楚公子又多大,三妹妹和我一般大,你都在想些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