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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想起曾經,段十一的手又不自覺的握成了拳。
“將軍…我做了點心…”
書房外響起微弱的聲音,段十一看了看窗邊剛剛飛走的信鴿,神色晦暗不明。
真是好巧。
“青吹?”
屋外的人應了一聲。
書房里有屏風隔斷,段十一在桌案處坐下,抿了口涼茶,又瞪了云別一眼。
后者淺笑,規矩的放下手中的書卷,坐到她的身側,替她添茶。
“進來吧。”
青吹等了許久才聽到段十一開口傳喚,躡手躡腳的進了書房,跪坐在屏風前。
“將軍恕罪。”
“哦?不是來送點心么。”
青吹額上溢出細密的水珠,斟酌著問:“昨夜之事…”
他明明記得段十一來了后院,可再醒來時,自己卻撅著屁股趴在塌上呼呼大睡,屋里的燭火燃盡,蠟塊墜滿了燭臺。
圓桌上的臺布也凌亂不堪,杯盞更是擠在一角搖搖欲墜,空氣中還殘留著些許曖昧的味道,他自小在勾欄瓦舍長大,卻摸不準昨夜究竟進行到哪一步了。
段十一一噎,沒想到他是來問這個的,估摸云別也不像是會收拾殘局的人,不由心里咒罵。
正想著如何搪塞,卻見身側的云別輕笑,他拉過段十一的手心,用指腹一筆一劃寫道:「不放心他?」
她覺著癢,用力抽回手,卻被那股熟悉的力量牽制,隨即不情愿的點點頭。
「那不如將計就計。」
段十一看向云別不著調的眼神,思忖了會兒這樣做的可行性。
青吹疑惑道:“將軍?”
“嗯,昨夜你伺候的不錯,何罪之有?莫非是變相來討賞的?”
原本跪坐著的人瞬間停止了腰板,欣喜道:“不敢!奴不敢…”
“奴帶了點心,請將軍…”
“站住。”
“府中有府中的規矩,我乃行軍之人,吃食更是不得隨便,你自己留著吃吧。”
“是…”
青吹只覺可惜,默默端著食盒起身告退。
段十一:“你覺得這樣可行?”
云別:“你既然懷疑他,就干脆遂了他的愿,時機一到,必然會露出破綻。”
…
果然,不過半日,青吹昨夜承寵的消息便在府上傳開了。
她吩咐阿初盯著青吹。
自己在主屋院中練起了劍。
薛仲總說,習武之人也應當多多讀書,以免日后成了世人所說那般頭腦簡單。
段十一苦笑,她如今依舊只讀兵法而已,太精細的算盤她還真的打不響。
她又想了想徐林和秦子孝,只覺前路坎坷,看不到希望。
“唉。”
云別動了動耳朵,半倚在石桌上看了她一眼。
練個劍有什么好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