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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老爺子點頭,“因為我們手中再沒有第二顆棋子可用,又無法將別人手中的棋子盡數毀去,是以只能借棋行事。”
“好在那個孩子也算爭氣,不至于扶不起。只是,曾經布下的局,免不得要修改一番了。”
皇后聞言,微微垂下頭。
謝老爺子見她如此表現,便知曉她心中所想為何,“無論坐上那個位置的人是誰,最終都要尊稱你一聲太后。若是可以,老夫也希望那個人是瑀兒,可是自古博弈便是如此,成王敗寇,不甘心又如何。”
這話的意思,便是告訴她,無論這件事是不是顧傾城動的手,她此刻都只能當做兇手另有其人。
至于將來要如何,可就說不清了。
皇后略一思索,便想明白其中關鍵,于是道,“女兒謹記父親教導。”
謝老爺子擺手,“你該回宮了,陛下那邊,還不到徹底放開的時候。”
皇后點頭應下,“女兒省得。”
作者有話要說: 至此,傾城終于了做完了宋小八上位的前置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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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第75章
皇后一行人啟程回京后的第二天傍晚,關閉了一整天的西廂院門終于打開了,宋承瑀轉著輪椅走了出來,走過花園小道,來到了花廳。
彼時,顧傾城正在用晚膳。
依舊是她最愛的火鍋,鍋里湯汁沸騰,香氣彌漫開來。
聽到木制輪子在青石板鋪就的地面上轉動所發出的聲音,顧傾城抬頭看了一眼,吩咐道,“添一副碗筷。”
一旁伺候的小丫鬟聞言,轉身出了屋子往廚房去,不過片刻的時間便回來了,手里拿著一副碗筷,擺到了宋承瑀面前。
顧傾城從鍋里夾了一片牛肉放到他碗里,“吃吧。”
宋承瑀原本有些心情郁郁,此刻得她這么一番照拂,也不得露出笑意來,拿起筷子從鍋里夾了一份她最愛的吃的菜送到她碗里后,才把自己碗里的菜送到嘴邊。
自宋承瑀傷勢好轉,不用繼續吃清淡的食物后,這一幕已經上演很多次了,不僅是火鍋,就是普通的菜飯,也是如此,旁邊伺候的人都見怪不怪了。
遙想第一次見此情景的時候,不僅是幾個伺候的人,便是連顧傾城,也是有片刻的怔愣的。她那時不過是顧及宋承瑀傷勢未能痊愈,是以順手替他夾了菜,不曾想,他卻把這當做一種禮節來對待,又給還了回來。
再后來,無論是吃什么東西,他總是會給顧傾城夾菜,且還花了心思記下她愛吃的菜色,這份細致體貼,著實讓人稱贊。
待到吃好后,丫鬟們將東西撤了下去,屋里便只余下兩人。
沉默許久,宋承瑀先開了口,“昨日傍晚,母后來找過我……”頓了,頓了頓,又繼續說道,“她想要帶我回京城,我猶豫再三,最終拒絕了。”
顧傾城微微點頭,示意他說下去。
“直至今日,我依舊無法面對故人……”
顧傾城抬眼看他,“沒有人能在經歷生死劫難之后,輕易消除心底的陰影,這需要一個適應的過程,而這個過程往往很漫長,我曾見過許多人,他們所遭遇的事甚至比不上你的一半,卻從此一蹶不振。你已經做得很好了,不過短短一個多月的時間,就已經能以平常心去面對陌生人。”
宋承瑀聞言,沉默不語。
他心里其實很清楚,他之所以能這么快接受現實適應巨大落差,都要居功與顧傾城的開導,如果沒有她,他現在也許還在自怨自艾,指望著以死尋求解脫。
他無數次想問,她會對他這么好,僅僅只是因為要兌現給母后的承諾嗎,卻終究沒能問出口,因為他怕聽到肯定的答案。
兩人又閑聊了片刻,便聽得有腳步聲由遠及近,隨即敲門聲響起,“小姐,少爺的家書到了。”
“進吧。”顧傾城淡淡道。
吱呀一聲門開了,很快又被合攏,身著淺粉色繡花襖裙的侍女越過山水屏風走了進來,手里拿著一封書信,走近了,遞到顧傾城面前。
“下去吧。”顧傾城接過書信。
“是。”侍女領命退了出去。
顧傾城隨手拆了信封,取出里面的信件,也不在意宋承瑀還在一旁,便直接打開看了起來。
一封信也不過幾百字,顧傾城很快便看完了。
其實這本是拜年問候的書信,卻是在過年之后一個多月才送達,因為從邊關至源縣有數千里之遙,又不巧遇上了鄰國駐兵來犯邊境,宋承瑀忙于帶兵退敵,一封信愣是寫了半月有余,再加上各地驛站信件積壓,就導致信件遲了一個多月才送到。
信中所寫,除去尋常的問候與祝福外,也稍稍提及了他近來的生活,邊境苦寒,將士多年不得歸家者甚多,每逢佳節,皆是愁情滿面,又提及邊境百姓飽受戰亂之害,生活困苦,愿終有一日,他能平諸國,還百姓天下太平。
顧傾城最后那段話,唇角微揚,露出意味不明的笑意來。
宋承瑀見此,便問道,“八弟信上說了什么,你這么開心?”
顧傾城搖頭,“沒什么,我只是有些感慨,他的運氣總是很好,心中所愿,大多都能很快實現。”
她一邊說著話,順手將信件疊起,裝回信封之中,對宋承瑀道,“時間不早了,你該去休息了,明日我再讓請李修齊過來替你把脈。”
說罷,便起身拿起信件,繞到宋承瑀身后,推著他往西廂去。
出得花廳的門,沿著青石板鋪就的小道行走,至假山石景處右拐,再走上一段,就是西廂的院門了。
顧傾城將他送至屋中后,便離開了。
宋承瑀轉動輪椅走到窗邊,看著她的身影消失在院門外,面上神色一時之間復雜難辨。
他又想起了方才顧傾城看了宋承鄞寄來的書信后所說的話,她說宋承鄞運氣總是很好,他卻不這么認為。<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