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陽紅避難所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一番猶豫之后,王光宗終于下定決心,離開駱駝嶺,離開錦州,甚至于離開南方,不遠萬里奔赴北方,去到天水山莊所在的涇縣,去……碰碰運氣。
當然,這樣的理由他是絕不可能跟家中長輩提及的,只能找了一個委婉一些的理由——求學,目的地則是臨近涇縣的兩座天下聞名的書院,白鹿書院以及盛霖書院。
是的,位于源縣的兩座書院,不僅是在北方享有盛名,便是在南方,亦是有著很高的聲望。對一般學子而言,若是讓他們選擇,若非另一個選擇是南方最有名的幾座書院的話,他們寧可萬里奔波去求學。
由于王光宗此前的惡劣事跡,即便家中頗有背景,但是南方的兩座書院的大門還是對他關上了,而如今他想通了想要上進了,雖然此去甚遠,但是家中長輩在經(jīng)過一番慎重的考慮之后,最終同意了他的請求。
而王光宗如今再回到鹽坊司,是來取遺落的重要的東西,之后便要啟程趕往北方了。而鹽坊司門外那些自認為被他騙了的人,雖然心中不憤,卻也只得作罷,沒過多久便散去了。
☆、第56章
從宋鴻逸以及謝家手中拿到合約以后,關于鹽的事暫時告一段落了。而為宋承鄞找“武術教練”的事,則被提上日程。顧傾城當天晚上讓人簡單收拾了一下行禮,第二天一早便從天水山莊出發(fā),趕往京城。
關于教導宋承鄞習武一事,在大多數(shù)人看來,她身邊的幾個侍衛(wèi)就已經(jīng)足以勝任了,要知道他們可都是內(nèi)衛(wèi)出身,自小便接受著特殊訓練,在經(jīng)過異常殘酷的考核之后,才被派到帝王身邊。
然而在顧傾城看來,卻并非如此。比起那些侍衛(wèi),她能找到更好的人選,所以在有更好的選擇的前提下,她怎么也不會愿意退而求其次的。
盡管宋承鄞并非她親生的孩子,但是既然收養(yǎng)了他,她就會盡力給他創(chuàng)造最好的條件。
雖然出了一點意外,她看中的人不愿意接下這個活兒,不過也給她指明了方向。她也因此想起了之前還托付過那人辦事,也不知道如今有沒有結果了。
在去往京城的這一路上,顧傾城想得最多的問題不是替宋承鄞找習武的師父,反而是另一個人。
“白若柳……”顧傾城念著這個名字,總覺得有一種莫名的熟悉感。
也就是在年前的那段時間,顧傾城莫名其妙的做起了古怪的夢,讓她夜夜不得安睡。宮中的御醫(yī)請了個遍,藥方子換了無數(shù),也無濟于事。究其原因,卻發(fā)現(xiàn)很可能與楚老夫人有關,因為她恰好是在見過這個人之后,便開始做奇怪的夢的。
在沒有恢復前世的記憶之前,顧傾城一度懷猜想,楚老夫人可能與自己失去的記憶息息相關。
可是想起一切以后,之前的猜想就根本無法成立了,因為她是從二十一世紀穿越而來的,跟這片大陸根本沒有一點關系。
最后,顧傾城只得猜測,也許是這具身體留下的淵源吧,認識楚老夫人的人,也許是這個被她接手了身體的不知名的陳國少女。
如若事情真是如此,那這一切跟她就沒什么關系。然而時隔這么多年,從前的一切早已物是人非之后,甚至這具身體的原主人都已經(jīng)死去,再見故人卻還有這樣的反應,可見原主的執(zhí)念有多深。
而顧傾城又恰好沒事做,索性就費些心思去將這事調(diào)查清楚,最后有恩報恩,有仇報仇,也算是借用這具身體的報酬了。雖然她有一種直覺,這件事到最后,十之八、九是報仇而非報恩。
——
在顧傾城前往京城的時候,京城里的某個人已經(jīng)找了她許久了。而這個人,正是她此行的目的——蝶夫人。
蝶夫人本名余從蝶,原為陳國人,陳國滅亡之后,幾經(jīng)磨難后流落到青樓酒肆之間。若是換了其他女子,此生的命運大約也就如此定性,以后只會更差,很難再有起色。
可是余從蝶卻是個有本事外加運氣極好的女子。最初的兩年,頂著陳國罪民的身份,吃盡了各種苦頭,甚至一度性命垂危,不過最終還是熬過來了。
余從蝶流落陳國煙花柳巷的第三年冬天,氣候前所未有的嚴寒。在一個大雪紛飛的夜晚,她住的小院里闖近了一位不速之客。
一襲黑衣,黑色面巾蒙面,手中的匕首反射出滲人的寒光。
余從蝶感覺到脖子上傳來微微的刺痛感,從睡夢中醒來,看到的就是這樣的情景。
然而,還沒等到她滋生出名為恐懼的情緒,那個挾持她的不速之客卻毫無預兆的在她面前倒下。
她一時呆住了。片刻之后,又被屋外傳來的喊聲驚醒。
她披上厚厚的披風,起身下床,朝著窗邊走去,將緊閉的窗子推開一條縫,往外看去。
時值深夜,又是寒冬臘月的天,即便青樓酒肆中,也極少有客人玩樂可。可是,原本該是萬籟俱寂的深夜,不遠處的巷子中卻被火光映照得恍如白晝。
不是那邊走水了,而是無數(shù)的燃燒著的火把。
伴隨著大喊聲以及砰砰砰的拍門聲,很容易判斷出,是官府在調(diào)查。
余從蝶在窗邊看了片刻,最后仿佛下定了什么決心,咬著唇將窗子輕輕合上,快步走回窗邊,彎下腰去將昏倒在地上的黑衣人架起,往床邊拖過去。
官兵很快查到了百花樓,查到了余從蝶的院子。一群官兵只是象征性的拍了一下門之后,就沖了進去,將所有能藏人的地方全翻找了一遍。
余從蝶仿佛被嚇壞了一般,擁著被子坐了起來,背抵著床柱,整個人蜷縮在角落里,身體抑制不住的顫抖。
屋內(nèi)的官兵對她視而不見,一番查找無果之后,一群人如潮水般,頃刻間退走。
許久之后,余從蝶才掀開被子起身下床去將房門關上。而那掀開的被子一角,露出一片黑色的衣角。
那一夜,是余從蝶命運的轉折。從那一夜開始,她漸漸脫離被人欺辱的角色,最后變成了百花樓的鴇母,道上頗有名氣的蝶夫人。
——
“結果如何了?”
百花樓內(nèi),蝶夫人一襲桃紅色流云水袖長裙,及腰長發(fā)挽作云頂,插一只鑲嵌紅寶石流蘇步搖,媚眼紅唇,在燈火的映照下,仿若會攝人魂魄的妖精一般。
一旁伺候著的侍女搖了搖頭,“還是沒找到任何線索。”
蝶夫人聞言,微微瞇起雙眼,執(zhí)起桌上的青花茶盞,淺抿一口之后,才道,“沒想到,那位夫人藏得這么深。”
年前她接下一個單子,對方想要調(diào)查忠勇伯府的當家老夫人,那人出手實在大方,她原本想要拒絕的話到嘴邊便停住了。
忠勇伯府在權貴多如牛毛的京城根本算不了什么,不過因為多了一個得寵的容妃,才讓人高看了一眼。
不過這在蝶夫人看來,根本沒有多大影響,江湖中人,對此并不怎么忌憚。
接了預付的酬金,她便著手安排手下的事去調(diào)查楚老夫人的事,誰知才過沒多久,竟然傳出容妃懸梁自盡的消息,倒是讓蝶夫人有些詫異。
不過這對他們來說是好事,忠勇伯府失去了一面護盾,讓他們調(diào)查起來更順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