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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學,我?guī)湍隳冒伞D闳四敲词荩卸Y倒不少……我去,你臉上什么東西啊,黑乎乎的,差點嚇死我了!”——這是兩人的第一次見面,在云海高中那極富特色起碼有30度長坡的入口前,他很直白的說她嚇人,但似乎又沒有被嚇到,一直幫著她把行禮搬到了女生宿舍。
“白露同學,你明明那么黑為什么叫白露啊,不如改名叫黑鍋吧。”“你以為你能比我白多少?”“不會生氣了吧?又丑又小氣也太沒意思了吧,好啦好啦,不叫你黑鍋,叫你丑丫頭吧。”——這是他第一次惹她生氣,還給她取了一個特難聽的名字。
“他們都叫你黑面神,這外號好難聽啊,我還是覺得叫丑丫頭好聽。”“他們還叫你灶王爺呢,我倒是覺得這外號不錯。”“那以后我們可就算是云海雙黑了,哈哈!”“我覺得叫云海雙煞比較霸氣。”“依你。”——這是她第一次在他面前笑,雖然自嘲,但好像在那一刻并不覺得有多么的丟臉、自卑。
“靠,那家伙也就嘴皮子硬,揍一頓就服軟了,下次再欺負你就和我說!”——這是他第一次為她打架,一副牛氣哄哄的樣子,眼睛卻腫成跟熊貓一樣,嘴角也破了一塊,還在她面前辦著鬼臉,一辦鬼臉又扯到傷口在那里哇哇大叫,她看著不知道是該哭還是該笑。
“哈哈哈,丑丫頭,看你弱不禁風的樣子,沒想到打起架來這么兇殘。不過下次不要打了,你再丑也是個女的,得有淑女樣得矜持。關鍵你打架這么瘋,都搶了我的風頭了!”——這是她第一次幫他打架,她似乎第一次知道了勇氣是什么,就算是挨了好幾下,依舊覺得很高興,甚至很幸福,成了云海高中第一個因打傷男生被記了處分的女生。
“丑丫頭,你學習那么好,下次考試的時候讓我抄一點唄。”“不行。”“說好的同舟共濟生死與共呢,總不能每次你都考第一我墊底吧,這樣可會弱了我們云海雙煞的名頭。”“好吧。”——這是她第一次考了零分,因為那個笨蛋連名字都抄成了一樣,最后兩人都成了零分。她追著他邊打邊問是不是故意的,他邊逃邊笑說這次兩人終于拉到了同一水平線,兩人最終都累癱在了操場上還不忘哈哈大笑。她知道他是因為看到自己這些天心情不好而故意逗自己玩的,雖然這個想法很蠢,但她那天的確笑了很久。
“我知道我很丑,但他們說我丑也就算了,你不是說是我最好的朋友嗎,為什么也要說我丑?”“他們說你丑是取笑你,我說你丑是為了鍛煉你,能一樣嗎?你雖然丑,但臉皮也得厚啊,不是嗎?不然別人說半句什么你就得東懷疑西不安的,那還怎么活啊!不如我直接讓你全方位的認識到自己丑,鍛煉你打壓你,把你說麻木了,以后別人再說你丑你就不會有任何反應了,心靈強大才是真的強大!你沒發(fā)現(xiàn)這些天,你比以前好很多了嗎,已經(jīng)不那么在乎別人說你丑了。”“那你覺得我真的很丑嗎?”。“嗯。”“混蛋!”“不過,身材倒是挺不錯的。”——這是他第一次很認真的說了一大段讓她險些哭了的話,只是被最后一句羞得一晚上沒睡覺。
“還痛嗎?”。“嗯。”“還要痛多久啊大姐?”“我不知道。”“快點痛完吧,老子要瘋了。”——這是她痛經(jīng)的時候第一次身邊有了一個依靠,雖然他很不耐煩幾次暴走,但還是把手交給了她,任她捏任她抓甚至任她咬,雖然一直在叫一直在罵,但手沒動一下,按他的話是怕崩著了她唯一白著的牙齒。
“你們給我聽好了,不管是老師還是學生,以后都他嗎不要再欺負白露了,背后說壞話的也機靈點別讓老子聽到!”——那是他第一次在市里的田徑比賽中拿到了大獎,卻在晨會把獲獎感言變成了當著全校師生的面大罵,只因在那前一天他去比賽的時候她因為生理期的原因鬧出了一個天大的笑話。他最后被兩個體育老師架走,剛拿了大獎就被記了大過,而她在下面哭得癱坐在了地上,因為害怕,更因為感動。
“我要走了。”“啊?”“我不讀書了,要去打工。”“為什么?”“家里出了事,我得養(yǎng)家。”“那我怎么辦?”“你好好讀書。”“我是說沒有你我怎么辦?”“這世界不會沒有誰就不轉(zhuǎn)的,沒有我你還是一樣丑一樣堅強不是嗎?”。“那你要去哪里?”“深城。”“那我能去找你嗎?”。“不可以。”“為什么?”“問那么多干嘛!”——這是他和她最后一次對話,他還莫名生氣的走了,從那以后再也沒有聯(lián)系過。她在他Q.Q上留了很多話,但那個頭像一直沒有亮過。
從那以后,她真的聽他的話好好學習,加倍努力的學習,成了如今整個大學城都聞名的學霸。在她十八歲的時候,臉上的黑斑開始消褪,五官沒有變化,但整個人的形象卻發(fā)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成了校花女神。她父親翻了案,成了江南省乃至華夏國炙手可熱的政界明星,她的家世讓許多青年才俊趨之若鶩。
一直以來,她很想去找她,她也有一百種一萬種的辦法找到他,但她又不敢去找他,她不知道自己前后如此巨大的變化再一次站到他面前是否還是原來那個她,更不知道他是否還會如以前對待原來的那個她一樣對待現(xiàn)在的自己,她最不敢想象的是最初那種美好的感覺是否會因再見而不見了。
她拿著手機站在了圖書館的窗戶前,久久沒有動靜,連那眼角的淚滑落也如若不知,但最終她還是拿起了電話給林霄雯打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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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樂山對于走后發(fā)生的事情自然不知道,更不可能知道白露的任何事情,他此時把車開到了陽光大酒店,正提拎著一壺酒和幾條魚走進了后廚去找范明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