淤皓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程絮當年有兩所可供選擇的高中,放棄另一所而選擇師大附中,很大程度上就是因為這些景色。事到如今,程絮卻覺得自己當年僅僅因為這個就作出選擇,實在是很扯。畢竟她根本沒有多少時間可以踏足那片竹林,就算踏足了,也是進去時皮膚光滑,出來時一腿蚊子包,而且,那幾只天鵝又兇得要死,人一靠近就嘎嘎叫,那兩只公孔雀也像是喪失了欲望,開屏只會開一半。
現在的時間是模糊的,目光從茂密的竹林拾級而上,只能觸摸到無邊的黑暗與高懸的弦月。程絮背靠在湖畔的亭子上,忘記自己來到這里的目的,耳邊不再有蟋蟀的響動,有的只是晚風吻盡荷花葉。天鵝正成雙結對地游動著,或許在交頸,或許不在,程絮沒有回頭查看。
從竹林深處涌現出來的先是映在石頭路上的影子,再是逆著光的模糊輪廓,隨后才是逐漸匯聚而成的人臉。竹林像是一個母體,孕育了這位向她走來的男子。月光繾綣地撫摸他的臉,瓷娃娃一般的臉,周馥思的臉。
她竟然沒有選擇逃,只是靜默地看著他向她走來。一下又一下的心跳聲是這段濃縮時間里的打點計時器。
他抵達了他的終點站——她的軀體。抱緊她,吻她,噢愛,不會走,起碼在這場夢境里不會。
尖銳的鬧鈴聲即時挽救了程絮,空調開的18度,她驚醒時背后仍冒著虛汗。這場夢對她來說絕對算得上是噩夢,尤其是現在,親吻觸感還在停留在唇上,揮散不去。她才不稀罕什么不會走的愛。
即便知道是夢,刷牙時她還是格外用力,甚至吐出的泡沫都夾雜血絲,畢竟在夢里和周馥思親吻的感覺堪比吃了一只癩蛤蟆。
稍微冷靜下來后,程絮拿起手機查看今天的指令,屏幕上映著的字卻令她大為震驚:
【和周馥思在學校里的荷花池畔小聚】
這臺儀器竟然神奇到能提前預知她的夢境嗎?她現在有些荷花池PTSD,一想到夢里荷花池畔的那個吻,就惡心反胃,所以今天的100塊錢不要也罷,只希望不要出現像昨天那樣的意外,和周馥思產生一些莫名其妙的糾葛。想到昨天就更加頭疼,周馥思說要花一個晚上思考她賠罪的方式,還不知今天要如何應對他想出的花招。
而且,為什么連續兩天的指令都和周馥思有關?這臺儀器樂忠于強迫她去和討厭的人接觸,究竟是出于什么目的?
昨天雖然完成了指令,卻不是出于自己的本意,這種情況能否被判定為完成?儀器和APP也沒有相應反饋,于是程絮決定在微信上向葉負責人咨詢這個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