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玻璃門一開一合，商行箴進(jìn)去了，時聆收回視線，猛地伸手在周十五的胳膊上一擰。

“操！”周十五險些跳起來，“你卯著勁兒報復(fù)是不是！”

時聆說：“我要去前面的超市買零食。”

周十五罵罵咧咧地重新發(fā)動車子，剛駛出車位，時聆又折騰他：“停車，周哥停車！”

“又他媽怎么了！”周十五猛踩剎車，快要喊他爹了。

時聆降下車窗，目光凌厲地掃過早就停在前方車位的白色寶馬，相同的車型他在全市見過不少，但中控臺上放有水晶游輪擺件的，他只見過一個，在齊家的車庫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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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暗生情愫

咖啡館二樓的小會議室通常提供給附近的企業(yè)組織用作休閑商務(wù)交流場所，高權(quán)來過幾次，對這里的環(huán)境和出品比較滿意。

商行箴在一樓閱讀區(qū)遇上專門等待他的溫特助，兩人一同上樓，敲開門才發(fā)現(xiàn)其余人已經(jīng)到齊了。

回形會議桌，高權(quán)做主坐了尊位，齊晟那邊就來了齊文朗和公司的財務(wù)，坐了右側(cè)的位置，顧清姿五分鐘前到了，在左側(cè)第二個位置落座。

甫一進(jìn)門，商行箴先跟高權(quán)握了手，后者禮節(jié)性地為雙方介紹身份，寒暄間帶著慣有的客套。

比起時聆，齊文朗的五官跟他爹的重合度更高，同是看著儒雅，但眼神盡力掩藏的狡獪總會在談吐中原形畢露。

交握的手一瞬便松開，商行箴填上顧清姿右手邊的位置，本想取口袋巾擦擦手，轉(zhuǎn)念覺得太刻意，于是改用領(lǐng)帶末端輕拭掌心，在桌底下的小動作，誰都沒注意。

高權(quán)作為繪商和齊晟的搭橋人，事先在私下跟雙方說過對面的基本信息，既然都有過初步了解，那他也無需費(fèi)心想漂亮話當(dāng)開場白。

他語氣真誠道：“丑話說在前頭，今天兩方聚在這里，一部分原因是我私心為了銳鑫銀行的利益著想而促成的，我希望銳鑫的每一筆借貸都以和平方式收尾，如果對你們?nèi)我庖环接兴胺福叶枷日f聲抱歉。”

商行箴將手邊溫?zé)岬目Х任兆。?jīng)是沖動而任性的，但這八年在生意場的摸爬滾打?qū)⑺蚰サ锰幨虏惑@，面對跟齊康年長相七分像的大兒子也不吝嗇笑容：“小事，都別太拘束。”

既然話說開，齊文朗也不兜圈子了：“久聞商董大名，雖是同行，但咱倆還沒接觸過，前些日子聽高行長提起你出了名的樂善好施，這不，我正好有事相求。”

商行箴擺手：“抬舉了，齊董有什么難處直說。”

交談中商行箴發(fā)現(xiàn)齊文朗總是有意無意地觀察他，這種目光區(qū)別于交流時的必要對視，更多的帶著一種探究的意味，卻并不存有惡意。

齊晟的業(yè)務(wù)近兩年才慢慢過渡給齊文朗管理，商行箴揣測對方極大可能不清楚商齊兩家的舊事。

再一次視線相撞，齊文朗問：“繪商最大限度能提供多少借款？”

商行箴反問：“齊晟需要多少？”

齊文朗握拳抵住唇邊，垂眼沉思半晌才道：“一個億，可以么？”

和商行箴預(yù)估的沒差，他佯裝意外，扭頭看向高權(quán)：“怎么和高行長說的數(shù)字有些出入？”

高行長也碰了下齊文朗的手臂：“那筆借貸算上利息也用不著這么多，你是不是記錯了？”

齊文朗笑笑：“沒記錯，我計劃將剩下那部分拿去周轉(zhuǎn)。商董，我邯鄲的樓盤這個月尾就預(yù)售了，到時候資金回籠，連本帶息全額返還沒問題的。”

商行箴蹙眉：“齊董意思是只借一個月？”

齊文朗頷首。

“一個月……繪商賺不了錢啊。”商行箴端著商人面孔難為道，“至少三個月吧，何況我們這邊還沒考察過邯鄲的項目，不敢斷定有沒有風(fēng)險。”

三個月也比齊文朗之前在百本基金那邊問到的符合心意多了，他問：“利息怎么收？”

商行箴道：“月息三個點(diǎn)。”

“可以。”齊文朗只跟財務(wù)商量了幾句就爽快答應(yīng)，“商董有時間的話不如隨我們?nèi)タ纯春惖臉潜P，高行長也一起來吧。”

手中的咖啡在你來我往的商談間已經(jīng)變涼，商行箴喝一口便放下，偶爾低頭能嗅到自己駁領(lǐng)上的阿拉伯玫瑰后調(diào)。

事兒能不能成只差他一句應(yīng)允，他不拂在座各位的面子：“巧了，國慶我得陪家里的小孩，抽不出空閑。不過咱們副總和我的助理應(yīng)該沒意見——”

他轉(zhuǎn)過頭看向左邊的二人：“你倆有空不？”

老板都表態(tài)了，沒空也得擠出空，顧清姿說：“我都行。”

“溫助？”

“商先生，我隨時可以。”

只要確認(rèn)項目不影響還貸，后續(xù)就能出合同雙方簽字，洽談最后，商行箴起身與齊文朗握手，隨后分享著瑣事并肩下樓。

道邊，攬勝仍停在原來的位置，時聆緊挨車門掐著袖口的絨線，余光稍見人影便立馬坐直。

一撥人步下咖啡館門前的臺階，最前頭是并肩的商行箴和齊文朗，時聆提起一口氣，眼見這兩人在分別前笑著握了下手，他高懸的心輕輕落下，盡管他在兩個小時前才知曉商行箴今天要洽談的對象是齊文朗，他甚至不清楚他們是談合作或是別的。

周十五也留意著窗外，說：“事兒應(yīng)該成了。”

時聆說：“廢話。”

周十五極易被時聆逼到氣死的邊緣：“嘿你這人，你懂他們談什么嗎。”

車門被從外拉開，商行箴坐進(jìn)來，門閉合時挾進(jìn)一絲車外的涼風(fēng)，時聆縮縮脖子，拿起只抱枕扣在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