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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問問。”時聆纏著褲腰繩玩兒,“那你更喜歡男的,還是女的?”
商行箴避重就輕:“沒談過,不知道。”
話題差不多被堵死了,時聆還想問什么,中控臺上的手機響了起來,商行箴看了看,是周十五的電話。
連接藍(lán)牙后周十五的聲音響徹車廂:“商先生!那小屁孩怎么還不讓我去接啊!”
小屁孩本人將這個帶著貶義色彩的稱呼聽得清清楚楚,不高興地抿了下嘴。
商行箴看在眼里,閑情逸致道:“這才幾點,急什么。”
周十五生怕被誤會消極怠工,解釋道:“我是不急,我怕你急啊商先生!”
這下連商行箴也聽不下去了,一句話阻止了周十五的胡說八道:“他在我車上。”
車?yán)锼酪话愕募澎o,周十五顫悠悠地問:“現(xiàn)在?”
商行箴道:“現(xiàn)在。”
“商先生……”周十五罕見地用上了敬語,“您連著藍(lán)牙嗎?”
商行箴回答:“連著。”
省得周十五繼續(xù)沒話找話,商行箴干脆地掛了線,只聽旁邊的人小聲嘟囔了句:“口不擇言。”
商行箴頗覺好笑:“別跟他計較,改天他就向你道歉了。”
時聆對商行箴的大度感到好奇:“你們真的是上下級嗎?”
“不然呢?他工資不是我支給他的?”
時聆說:“我覺得你們更像朋友,你調(diào)侃他,但也包容他。”
商行箴驚奇于時聆觀察得透徹:“怎么說,他那人實在,沒什么壞心眼兒,雖然看著毛躁,但做事蠻細(xì)心,確實值得交情。”
時聆還記著初見時那人把他扛肩上晃得他腦殼疼:“沒看出來。”
商行箴陳述事實,說:“我容不得身邊的人犯大錯,但老周給我干了六年多——”
余光看到副駕上的人大幅度地轉(zhuǎn)過臉面向他,商行箴瞟一眼,讀出時聆眼中的震驚,他微怔,隨后失笑:“就是字面意思,他給我當(dāng)了六年司機,從來沒出過紕漏。”
“哦。”時聆有點困,敷衍地應(yīng)了聲。
商行箴問:“你剛才瞎想什么。”
時聆支著扶手箱撐住臉,上半身隨姿勢往主駕那邊歪過去,懶懶地說:“沒什么,誰讓你說自己男女通吃。”
商行箴警告:“我沒說過,別血口噴人。”
回去后時間還早,時聆打起精神練了會兒琴,今天太累了,感覺比在繪商樓下蹲守大老板那幾天加起來還累,他洗完澡出來后就撲到了床上,決定把周末作業(yè)留到明天下午。
卷著被子往床中央一滾,時聆陷在枕頭里,摸出身下的手機上了會兒網(wǎng)。
他的網(wǎng)頁瀏覽記錄全是關(guān)于繪商和商行箴的資料,這個企業(yè)包括這個人都快被他盤包漿了,他也還是沒得到自己真正想要的信息。
舉手機的手有些發(fā)酸,時聆垂下手臂看著昏暗中的天花板發(fā)了會兒呆,等手腕的酸軟勁過去,他再次將手機舉到眼前。
可能是背譜子鍛煉出來的記憶力,早上周十五報給他的電話號碼,他現(xiàn)在仍記得特別牢,將號碼存進(jìn)通訊錄,管對方睡沒睡著,他發(fā)過去一條短信:今晚很抱歉,讓你等我電話那么久。
估計是職業(yè)習(xí)慣,對面很快回了:你誰?
時聆:叔叔的小屁孩。
周十五:……靠。
周十五:沒事,那啥,我也給你道個歉,我這張破嘴也就這樣了,絕對沒有侮辱人的意思。
時聆:嗯嗯。
房門微響,時聆放下手機,聽到了熟悉的腳步聲。
學(xué)習(xí)室燈光亮起,時聆翻個身,不知道要怎樣做才能讓商行箴對他放松警惕。
聽覺捕捉到椅子被輕輕拉開的聲音,他又翻回床畔,貼著枕頭沖外間喊:“叔叔。”
商行箴很快出現(xiàn)在隔墻一側(cè),就站在光暗交界處,問他:“喊我?”
時聆釀著睡意,聲音聽起來很黏:“你能過來一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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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你別兇我
睡房沒開燈,商行箴背光,看不清時聆臉上掛著怎樣的表情。
他以為時聆洗澡的時候碰到了擦傷疼得直哼哼,便走過去立在床沿:“怎么了?”
時聆躺平了身子,打著商量的語氣:“下周一早上輪到我做值日,我要早點回學(xué)校。”
前段時間商行箴比往日早一個小時出門已經(jīng)是極限,他問:“有多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