優姜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但若是能叫謝玄姝知曉,錦衣衛不是瞎子,這宮里宮外都盯得緊,往后她再想對宋清河下手,是不是會因此思慮再三,或是消停一些日子呢。
顧西洲思緒在腦中轉了一圈,收起桌上卷宗,按捺不住,仍是決定進宮一趟。
-
深夜,南宮。
盛十六小心翼翼地靠近宋清河的房間,透過窗口縫隙朝屋內看了一眼。
屋內黑漆漆的,好在盛十六夜視能力極好,找了一圈,看見角落里蜷縮在床上的宋清河。
睡了正好,也不明白殿下怎么想的,明明傍晚時候自己跟宋清河要就是了,偏要叫他去偷。
盛十六心里犯嘀咕,輕手輕腳開門進去,掃了一眼床上睡得正好的人,見沒吵醒對方,松了口氣。他抓起桌上放著的食盒,檢查好里面的碗筷是否缺了,方才轉身離去。
待回到沈洺那屋,盛十六警惕地看了一眼外邊,才小心關上門。
沈洺抬眸看去,心知定是今日出了什么事,否則盛十六不會比平時還警惕這許多。
盛十六卻是先放下食盒,笑著提起宋清河來,“殿下,您這小宮女,心態可好著呢。到了南宮浙等地方,竟也好吃好睡。真是稀奇,尋常人到這兒都是又哭又鬧,哪像她這樣……”
沈洺目光停留在盛十六臉上,看得盛十六忙止住話頭,按著嘴巴做了個閉嘴的動作。但即便如此,沈洺還是冷笑,卻并未說宋清河如何,只問:“盛十六,你是不是太閑了?”
盛十六也想不明白沈洺一邊要給人送飯,一邊又問都不許別人問起。但既然沈洺都這樣說了,他也不會再惹主子不快,只提起自己來時碰見的事。
“殿下,方才屬下來的時候,在外邊瞧見顧西洲了。”盛十六想起什么,正色道。
“顧西洲?”沈洺眉頭一挑,目光停留在盛十六身上,腦海里浮現當年顧西洲的身影。
這位成國公府的小公爺,在沈洺的記憶中一直是單純又熱血的少年模樣,即便顧西洲比他還大六歲。那時聽說中了武舉,沒多久回京直接進了錦衣衛,剛好成國公家并未站隊,倒也沒被當成擁護先帝之人清洗掉。沈允信不至于將所有人都殺掉,加之成國公家這等世代掌管三大營的武將世家只可拉攏,不可下手除去,最后他們家安安穩穩留下來,還被沈允信一路提上去。
初時那幾年,沈洺剛失了父母親人,意志消沉,并未過分注意錦衣衛如何。后來等他再將目光放向外邊,才發現當年那個十八歲的武狀元已變了模樣。
錦衣衛嘛,也是正常。
只不過,沈洺從未將顧西洲當做是沈允信的人。
可不是沈允信的人,不是替沈允信辦事,顧西洲這么晚到南宮來做什么?這地方可不好解釋是路過。
沈洺眉頭緊皺,想不通顧西洲到這兒來做什么。
盛十六卻在這時出聲,說:“殿下,他不會是得了沈允信的命令,來監視您的吧?”
沈洺眼皮微抬,輕嗤一聲,正要回答,卻忽的扇滅桌上燭火。
盛十六直覺蹊蹺,定是四周有什么動靜。他臉色微變,跟隨沈洺的腳步往窗邊走去,看著對方臉色微沉地湊近窗戶的破洞,正打量著外邊景象。
外邊那突然的動靜,不是別人,正是方才在南宮外徘徊的顧西洲。
顧西洲進來做什么?
難不成,真同盛十六說的那般,是來監視他的?
沈洺眼底閃過一抹陰鷙,若顧西洲真為沈允信來監視自己,那往后……便是徹頭徹尾的敵人了。
可顧西洲卻一個眼神都沒給沈洺這間屋子,而是落地之后垂眸猶豫片刻,才朝宋清河的屋子走去。
顧西洲的腳步帶了幾分猶豫,但目的很明確,就是為了靠近宋清河這間屋子。而到了宋清河房門口,他卻沒有推門而入,只在外邊站著,透過那門上的小洞往里看。
習武之人的夜視能力極好,便是黑夜也能瞧清屋內陳設。沈洺將自己放在那個位置上一猜,便明白顧西洲到這里來,怕是為了宋清河。
可宋清河……與顧西洲是什么關系?能叫顧西洲特意跑這般遠,就為了在門外看她一眼……
沈洺瞇起眼,沒有動,只站在窗邊等著,等顧西洲什么時候離開。
留了多久,是能瞧出什么的。但顧西洲卻沒有停留多久,并不如他神情那般不舍。他只在宋清河門外站了小一會兒,便轉身離開。只是離開時仍頻頻回頭,腳步微頓,好似沒有別的什么阻攔他,他便要沖進去與宋清河面對面。
至于做什么,說什么,沈洺不知道。
沈洺不知道二人究竟什么關系,哪里能猜得到。
只猜不到,心底卻有些悶悶的。看著仍止步不愿離開的顧西洲,沈洺總有種自己的領地被人侵犯的不適感。
這很怪,也不應該。
沈洺蹙眉,壓下心底情緒,卻沒移開目光。
直到顧西洲離開,沈洺方才轉身又一次點上燈。
而盛十六再也忍不住,滿臉震驚地走近,壓低聲音說:“殿下,您說這顧西洲跟宋清河到底什么關系?這他怎么還大半夜跑來瞧她呢?也是怪了,怎的來了也不進去,一聲不吭的,那宋清河也不知道啊。更奇怪的是,他們要是關系極好,那宋清河來的這幾日,也不見他照顧,要是關系不好,可又這般大老遠跑來瞧她。殿下,您說……”
盛十六絮絮叨叨的,沈洺卻一個字都沒回答這些話。他只在盈盈燭火中斜睨了盛十六一眼,“尋著機會便走,仔細別叫顧西洲撞見。”
見沈洺趕自己,盛十六也不敢再說,忙行禮離去。
-
隔日清晨,下朝之后的福康宮內。
御案旁的沈允信一身朱紅圓領衫,坐姿并不很端正,腿微微曲著,間或動一動,或是往下一壓,不知腳上正在做什么。
但無論正在做什么,沈允信手上御筆不停,只瞧上半身,卻是在仔細批折子的。
可只要往那御案底下瞧,便能看見那桌底跪趴了一名衣衫輕薄的宮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