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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這里，殷離苦笑道：“我的兇厄體質(zhì)，可以給他提供陰氣罷了。”

“對身體有害嗎？”

“無礙。”

姜念念問道：“餓了嗎？”

殷離點(diǎn)點(diǎn)頭，低垂著睫毛，像個(gè)精致的瓷娃娃，脆弱得惹人憐愛。

……

“色同琥珀，又類真金，入口則消，壯若凌雪，含漿膏潤，特異凡常也。”姜念念看著手中的《齊名要術(shù)》，一邊念一邊照著里面的方法去做，將燙好的豬體頭朝上放，用排筆掃刷糖水，用木條在內(nèi)腔撐起豬身，前后腿也各用一條木條橫撐開，扎好豬手。

隨手掐了一個(gè)訣，旁邊的木柴便燃起熊熊篝火。

姜念念轉(zhuǎn)動叉位使火候均勻，將豬身烤成大紅色。

“滋滋滋滋滋滋滋滋滋——”

那豬皮被烤得紅撲撲、脆生生的，外焦里嫩，香氣撲鼻。

而殷離抱著煤球坐在臺階上，怔怔地看著姜念念忙碌著。

他的身上多了一件披風(fēng)，是姜念念剛才拿給他的。

院中翠竹環(huán)繞，陽光很好，有些歲月靜好的味道。

圍欄里被繩子束縛的哼唧豬看著它被烤的滋滋冒油的大兄弟，仰天長嘯。

“你的名字。”

殷離問道，語氣依舊冷淡，卻多了些溫度。

“高端的食材往往只需要最樸素的烹飪方式……什么？”姜念念正忙著烤豬，一時(shí)沒聽清。

“你叫什么名字？”殷離又問一遍。

“啊，我叫姜雁，小名念念，少爺叫我念念就好。”姜念念沖他笑著。

“念……念？”殷離小聲嘀咕著，撇開了眼。

她不是他見過最漂亮的人，可此刻她對他笑著，卻明媚得不可方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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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會兒，豬肉便烤好了，姜念念將它切了幾塊，放在碗中，遞給殷離。

她挑的都是最好的地方，肉質(zhì)鮮嫩。

殷離看著碗中的肉，心中波濤翻涌。

她對他這般好，讓他重新開始眷戀了人間煙火，讓他嘗了甜頭上了癮，不愿放手，若將來有一天她也要離開他，他又該如何呢？

“怎么了？怎么不吃？是不喜歡嗎？”

“不是。”殷離沙啞著開口，問道：“你有一天也會離開我嗎？”

姜念念一愣，隨即說道：“我會永遠(yuǎn)陪在少爺身邊的，除非是少爺先不要我。我們拉勾勾。”

聲音溫婉柔和，如涓涓細(xì)流般沁人心扉。

殷離看著她伸過來的手，低聲道：“幼稚。”

卻還是伸出手去勾上。

“快吃吧，冷了就不好吃了，我辛辛苦苦做的呢……難不成，要我喂你？”

“不必。”殷離拿起筷子，將一塊豬肉塞進(jìn)嘴中咀嚼。

他餓極了，當(dāng)噴香的烤豬肉進(jìn)入胃中時(shí)，他的動作還是沒出息的加快了，曾經(jīng)師尊教過他的禮節(jié)都被拋擲腦后，只剩下最本能的求生和進(jìn)食的欲望。

黑色的發(fā)絲上不小心沾上油漬，姜念念淡淡微笑，用白色的手帕替他擦拭著：“慢慢吃，還有很多呢，實(shí)在不夠，那兒還有一頭沒烤。”

話音剛落。

殷離：睫毛輕顫、耳尖微紅。

哼唧豬：仰天長嘆，吾命休矣！

而此時(shí)的白鶴觀中。

冰冷的大殿亮著光，高高階上站了個(gè)人，神情漠然，黑發(fā)及腰，手拿拂塵。

紋絲不動恍若石像，一身冷冷的白，分外醒目。

他正一臉肅穆地看著法陣中的九玄乾坤鏡。

門外走進(jìn)來一人，腳步有些匆忙，正是日暮里掌門殷若虛。

時(shí)鏡手中的拂塵一揮，鏡中的畫面便被掩去。

“原來如此，怪不得能數(shù)次逃過我的卜測。”他看向殷若虛，淡淡道：“卯時(shí)給你傳的信，怎的現(xiàn)在才來？”

殷若虛訕笑道：“我兒明日生辰，自是要親力親為準(zhǔn)備一番……明日，也是離兒的生辰……罷了罷了。司命道君，這般緊急地傳信于我，可有要事商量？”

時(shí)鏡的語氣難得地有了些起伏：“昨日夜觀星象，冥煞怨種已經(jīng)降世，天下恐將大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