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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鬧鈴太響,習月猛地睜眼,黑夜早已過去,房內是一片刺眼的白。她忘了自己昨晚是怎么睡著的了,反正喝了酒,回憶稀里糊涂的在腦里亂燒。
她舒坦的躺在床上,不禁自嘲。她和馮既野好像真也沒太多上得臺面的回憶,大多數都是倆人夜里瘋狂折磨又熱浪翻滾的春事。
是啊,明明就只是一段床第之歡的關系,她已經用最自由、最簡單的方式去處理,為什么最后會搞得倆人都精疲力竭,甚至比談了場戀愛還難受。
“操。”
不知怎么,習月腦海里突然又彈出了那晚馮既野飆的臟話,她還是頭一次看到他那么憤怒,憤怒里又帶了點屈膝的卑微。他幾乎沒了理智,指著她的鼻子吼:
“習月,這個世界上不是只有你受過傷,別他媽一副全世界欠了你的樣子,我沒欠你,我也不是你的一條狗。”而后他又仰頭,冷哼,“哦,不對,我馮既野在你這里怕是連條狗都不配當。”
走到門邊,他停住腳步,使勁的握著門把,竟然眼眶在逐漸燒紅,抵著心里劇烈的不痛快,咬著牙說去:“你老說我是披著羊皮的禽獸,得,我就是下流,我就是禽獸,我沒您高貴。”
他將門狠狠一拉,在走出去前,還扔下了一句不知是失望還是唾罵的話:
“習月,你真他媽慫,沒勁。”
嘭!
習月從那聲關門聲里徹底醒來,坐了起來,額頭出了汗,她扶額低頭長呼了幾口氣,然后掀開被子下了床,徑直走去浴室沖澡。
出來時,她手機一直在響,她接通點開公放。
是男人,還在不滿的高喊:“起來了嗎?”
習月隨意拎起一件白色蕾絲內衣,對著鏡子邊系扣邊說,“起來了,剛去洗澡了。”
男人哦了聲:“行,我在你酒店樓下的餐廳里吃點東西,你下來了打我電話,我就出去。”
她說了句好便掛了。
習月的妝可以簡單,但口紅必須是烈焰紅,戴上墨鏡,再套了件白色大衣就出了門。超模到底是超模,走哪都帶風,她不笑不說話時,又冷氣場又強。
她在電梯里打完電話,剛走到大廳,就看到了一個男人在朝自己揮手。
走過去,習月就是一頓數落:“衛丞豪,你躲我幾年了,次次來巴黎,你都有理由拒絕見我。”
“我靠,月姐,你這話說得我未免像個人渣了,”衛丞豪長得痞帥,模樣也吊兒郎當的,“我讀研很忙的……”
她嘁了聲,“忙著泡法國、意大利、西班牙的女人吧。”
衛丞豪還不好意思笑了:“我可真有本事,你干脆說我睡遍歐洲好了。”
習月冷聲打趣:“再過去點,中東、非洲也加點油。”
衛丞豪是習月是大學同校的學弟,也是模特,前年來法國讀研,說是來好好讀書,但這家伙夜生活肯定夠豐富。
后天大秀,今天習月放一天假,饒有興致:“一會你帶我去哪玩?”
“跟我走就行了,不會把你賣了,”衛丞豪笑嘻嘻的,“不過等會哈,我得和一個人打完招呼再走。”
“誰啊?”
“我哥。”
習月皺眉:“你哥?你什么時候有個哥哥?還在巴黎?”
衛丞豪解釋:“哦,我姨媽的兒子,表哥,他來巴黎出差,剛好也住這里。”
他拿起手機又發了條微信催,“剛和我說十分鐘就下來了,都二十分鐘了也沒見人影,算了算了,人家是大師,我等。”
習月看一旁的沙發空著,就先坐下來等,翹著腿,刷起了IG,看到又漲了很多粉,她很滿意。反正人還沒來,衛丞豪也坐了過來,很久沒見了,就順便問了點私事,“怎樣啊,和何彥那垃圾分手后,談了沒?”
問到這里,習月指尖一怔,想了想,竟還真不知該怎么答,不過,最后她還是搖頭,“沒有,沒談。”
“我不信啊,我月姐這么美,怎么可能沒人追啊。”衛丞豪擠眉弄眼的,“就沒遇到一個你想再瘋狂一次的人?”
她眼眸忽然暗了,這次思索的比較久,但最后還是肯定的搖頭,“沒有。”
這兩個字剛剛收音,一雙手就按到了衛丞豪的雙肩上,那嗓音習月熟悉得很。男人溫和的道歉:“剛被人纏了會,來晚了,讓你等久了。”
習月很肯定這人就是馮既野,他驚到根本不敢回頭,心底微抖。
“你什么時候來的?嚇死人了。”衛丞豪起身就抱住了馮既野,關系很親,“去年過完年就沒見了,還真是有點想你。”
“誒,等下。”他又壞問道,“被人纏了會?是女人吧?”
馮既野看著背對著自己的習月,沒否定也沒肯定,就是笑笑。衛丞豪知道他肯定有貓膩,但都是成年男人了,沒什么可多問的。
只是馮既野指著習月,問衛丞豪,“這是你女朋友?”
衛丞豪開心的繞到了習月身前,將她拉起來,還特意帶到了馮既野的身前,介紹起來,“我大學的學姐,我最好的女性朋友,賊美吧?人現在可是超模。”
世間所有的巧合都像一場荒誕的鬧劇。
“很美。”馮既野嘴角上揚,贊美了一句,還很主動的伸出手掌,就像是第一次相見的陌生人,“你好,我叫馮既野,衛丞豪的表哥,很高興認識你。”
習月抬眼望著他,相對的目光并不善意,遲疑了片刻后,她才握住他的手,“你好,我叫習月,衛丞豪的學姐。”
掌心明明是溫暖的,但卻像帶刺,扎得肉疼。
馮既野和衛丞豪簡單聊了幾句后就走了,望著那個冷漠離開的背影,習月的心猛地往下一沉,是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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