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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愣，抬頭看了眼前面，確定是電梯才又瞅她一眼：“你想爬，自己爬去，我坐電梯。”

她撇撇嘴：“不想背就直說，假惺惺的。”

都到了門口，她也不好直接趕他走：“大少爺要是不嫌棄，在寒舍喝杯熱水再走？”

緊接著補充：“沒飯也沒吃的，最多讓你坐兩分鐘。”

陸序跟著進門，把她書包放下，抬眼打量一圈：“就這還哭窮？”

“比不上大少爺，一句話就承包了學校幾十年的電費。”

天已經很暗了，孟云意開了燈和空調，看到自己書包才想起什么：“你膝蓋沒事？”

“又不像你這么嬌貴。”

“逼我去醫院的是你，說我嬌貴的也是你，你上輩子就是被自己這張嘴賤死的吧。”她從書包取出醫院開的藥遞給他，“不用謝。”

他不接：“我又沒事。”

“我才不信。”孟云意叉著腰，“掀起來我檢查。”

他笑了笑：“還想賭？”

“賭就賭，怕你啊？”

“那要是我贏了，就讓你扇一巴掌，要是你贏了，就親自幫我上藥。”

“好！”孟云意滿口答應，說完才反應過來，這賭約有點不對勁。

他得意地笑出聲，把褲腿一掀，膝蓋伸到她面前：“喏。”

“尋西啊！”孟云意惡狠狠瞪他一眼，看到他膝蓋時又愣了下，“這……昨晚摔的？”

明顯破了一大塊皮，旁邊都還是青紫的，看著可比她的臀嚴重。

陸序點點頭，翹起腿悠哉地看著她。

“讓我親自上藥，怕你消受不起！”她的表情又兇又狠，真有股借機弄死他的沖動，可看著尚未結痂的傷口，還是狠不下心來，“這藥是敷瘀傷的，都破皮了，要用碘伏吧？”

消毒的藥家里倒是有，她很快就找出來，蹲下身用棉簽幫他涂上去。

不管裝得多若無其事，身體的反應騙不了人，他膝蓋一縮，她就知道他疼了。

“要叫就叫，我又不會笑你嬌貴。”她得意地瞧著他，“都一天了也沒上點藥？不會在家里也這么裝吧？裝不死你。”

他笑笑：“等著你給我上啊。”

“多大臉，你就這么肯定我會給你上……”說著說著，她的聲音弱了下去。

明明是很正常的話，偏偏她腦子轉得飛快，也不知怎么就發散到莫名其妙的地方去了。

看著她的表情，陸序也漸漸反應過來，頓了頓才輕嗤：“你那腦子裝的都什么東西？污七八糟的。”

孟云意理直氣壯：“你要不污會知道我污？”

“你要不是滿腦子黃色廢料會把我好好一句話想歪了？”

“你要不是……”孟云意有些語塞，卻很快找到反駁的點，“你那句話又有多清白？難道你就從來沒想過上我？”

陸序瞬間愣住，與她大眼瞪小眼，說不出話來。

孟云意也有些懵，她都沒想到自己情急之下會說出這種話。

可看他那反應，明顯就是被她說中了，丟人的也該是他，而不是說出實話的自己。

陸序低頭干咳一聲：“可以了。”

“哦。”孟云意看了眼他膝蓋，“那只。”

他乖乖伸出另一條腿，掀起褲子：“這邊沒破。”

“那用這個藥就行。”手中只有一支棉簽，還沾了碘伏，她干脆直接用指尖涂抹。

剛碰到膝蓋，他的腿又是一縮，孟云意問：“很疼？我已經很輕了。”

他沒回答，靜靜坐在沙發上看著她。

醫生開了兩種藥膏，前后一起敷用，她換上另一種時，他忽然問：“那你想過嗎？”

“什么？”孟云意抬頭。

他定定看著她：“上我。”

孟云意一愣。

答案太過明顯，彼此都心知肚明。

或許從一開始，從他堅持送她回家，從她沒有明確拒絕，從她主動邀他進門……一切的一切，都藏著各自的私心和欲望。

沒挑明，沒展露，甚至連自己都在騙自己，可內心深處一直有道小火苗在蠢蠢欲動。

昨晚沒做完的事，昨晚想做的事……

“好了。”孟云意起身，扔了棉簽放好藥，徑直走進浴室洗手。

燈光下，鏡子前，她發現自己臉有些紅。

不僅臉上，連身上也是熱的，就和昨晚一樣，不是因為暖氣。

“多謝。”陸序的聲音傳來，把她嚇一跳。

他也跟進來洗手，身體緊挨著她，一動便蹭到她的手臂和側肩。

手指又細又長，在水龍頭下來回翻轉搓揉著，很好看，也很……

性感。

這兩個字從腦海中跳出來時，孟云意自己都愣了愣。

她實在沒想到，有一天自己會用這個詞來形容一雙手。

擦干凈手，他也沒忙著出去，站在她面前沉默許久才開口：“我……回去了。”

“嗯。”

看到他轉身，看著他出去，孟云意又懊惱地咬咬唇。

自己什么時候這么慫了？在譚堯面前不是挺勇的嗎？想干嘛就干嘛。

“陸序。”她幾步追出來，看到他回頭卻不知說什么。

陸序也靜靜看著她。

一秒，兩秒，叁秒……

時間一點點過去，她又咬了咬唇，也看到他滾動的喉結，“我想……”

他大步跨過去，把她往墻上一推，捧著臉狠狠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