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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男一女,連吻都接過了,是不是就代表兩人是情侶關(guān)系?
起碼在那時候,在很多純情的少男少女眼中,答案是肯定的。
陸序算不算純情少男,孟云意不清楚;他心里怎么想的,她也不清楚。但她有男朋友,更沒想過換男朋友。
和陸序接吻,不過是因為賭約,哪怕她心里真的想親,但和正兒八經(jīng)談戀愛也是不一樣的。
所以第二天中午譚堯約她一起吃飯,她想都沒想就答應了。
每次在學校約會,當然不可能去食堂,就連學校周邊的小餐館他們也很少去。
學校在市中心,附近最不缺的就是約會地點,即便中午時間短,他們也沒多少錢,卻還是能找到些隱秘又好吃的小店。
天氣好的時候可以騎腳踏車,太冷或太熱就靠公交地鐵,去的不算遠,來回路上還可以依偎在一起,穿梭在人群中,享受那種偷偷戀愛的樂趣。
然后,他們便和陸序在校門口撞了個正著。
“給你打電話你怎么都不接?”肖霖川邁步就朝她走來,“陸序給你帶了……”
話沒說完就被陸序一把扯住胳膊,他不解地回頭看向陸序,陸序卻只是朝孟云意得意一笑:“最難的習題集,敢比嗎?”
孟云意輕嗤:“我會怕你?”
當時她是真以為肖霖川說的就是習題集,直到很久以后,她和陸序都在一起好幾個月了,才無意中得知,那天他給她帶了午飯。
確定要轉(zhuǎn)學后,他家里就在學校附近給他買了套房,雇了阿姨在里面做飯,中午他要么去那兒吃,要么阿姨送來學校。
那天他特意交待阿姨送叁份,除了他和肖霖川,還有孟云意的,可他晚了一步,還沒來得及親口告訴她,就看到她和譚堯一起出了教室,并肩離去。
對那時的孟云意而言,那晚的吻,并未改變什么。
雖然也還會做關(guān)于陸序的夢,會幻想和他進一步身體接觸,可陸序在她眼里,首要的身份還是敵人,而他最新一次考試只差了她一分,這就說明,她需要更努力。
第一名的位置岌岌可危,尤其陸序光一門外語就比她高了十分,緊迫的壓力將她之前那些亂七八糟的綺念沖淡了不少,她也很快就把精力都放回學習上。
天氣越來越冷,留校自習的學生也越來越少,離開得越來越早,仍然是她和陸序堅持到最后。
當然,他們不用再去別的教室,而是可以在自己班教室,隨心所欲地開暖氣。
因為陸序家給學校捐了款,學校不用再省電費。
從肖霖川口中聽到這個消息時,孟云意目瞪口呆,然后一臉嚴肅地問了陸序一個問題:“該不會像小說里寫的那樣,你家的財力能讓高考都延遲吧?”
陸序白她一眼,冷哼出聲,教室里只剩下她夸張的笑聲。
但不得不承認,由他帶來的便利還是很不錯的,少數(shù)幾個人安靜復習,總比一大群人擠一個教室強。
可惜不管陸序這個榜樣怎么努力,肖霖川那個學渣還是一次都沒留下自習。
一到放學時間他就跑得飛快,晚上玩到十點多才回學校,讓司機把他接回去,把他父母高興的,真以為他被陸序改變了。
“我要是有他那個家世,我也……”看到陸序得意的樣子,孟云意立刻改了口,“我也會繼續(xù)努力的,才不會像他那樣。”
畢竟現(xiàn)成的例子就在旁邊,陸序還沒擺爛呢,要是她說擺爛,豈不是承認輸給他了?
可那家伙大概上輩子是只孔雀,聽到她這么說都能驕傲起來,真是什么好話都會往自己身上堆。
孟云意毫無形象地伸了個懶腰,看了看時間,好像又該走了。
冬天最討厭起床,最近睡得太晚,每天早上對她都是折磨。
拉開教室門,一陣寒風襲來,她被凍得一哆嗦,趕緊又把門關(guān)上。
見她那模樣,陸序不禁嘲笑出聲。
孟云意瞪他一眼,做好心理準備,再次把門拉開,卻又忽然歡呼:“下雪啦!”
教室拉著窗簾,他們在里面待了足足兩個鐘頭沒出來,剛才開門也沒注意,其實下面的草坪和樹上都已堆起一小層白雪,天空中也還飄著雪花。
“真的下雪啦!”她激動得哇哇亂叫,“好大啊!”
陸序跟在她身后出來,卻不屑地哼了聲:“這也叫大?”
孟云意白他一眼,不想理他。
飄進走廊的雪化了大半,沒怎么堆起來,倒是欄桿上積了挺厚一層。
孟云意忍不住,直接把手覆上去,從右到左慢慢劃過,很快就抓起一大把。
“明天可以堆雪人了吧?”
陸序靠在門口看著她:“現(xiàn)在又不冷了?”
這種人真是煞風景。
孟云意回頭正想罵他,看到手里的東西,又有了新的主意,手臂一揮,一大團雪都砸向他。
他猝不及防,被糊了一身,還有些從胸口濺到臉上。
看到他那副受了驚嚇的表情,孟云意終于大笑出聲:“這就叫做……嘴賤的代價。”
陸序擦了擦臉,拍拍身上的雪,大步跨上前也往欄桿上抓。
知道他是要報復,孟云意拔腿就跑,可剛邁出兩步就結(jié)結(jié)實實地摔在地上,書包里的保溫杯更是在地上砸出清脆的響聲。
聽到她的尖叫,陸序嚇得把手中的雪一丟,趕緊沖上去,結(jié)果沒走兩步也“啪”一聲摔了下去。
一個四仰八叉,一個四肢趴地,孟云意本還疼得直流淚,一看到他跪在自己面前,就又忍不住笑出聲。
陸序無語地看著她,慢慢扶著欄桿站起,挪到她面前:“還笑得出來?”
孟云意委屈巴巴地瞪著他,試圖從地上爬起,可一動就感覺全身都痛。
陸序朝她伸出手,她下意識就去抓,臨近了又想到他那副討厭的模樣,干脆一巴掌拍下去,結(jié)果卻齜牙咧嘴地“嘶”了聲。
沒把他打疼,反而讓自己手疼,身上也拉扯著疼,都不知摔傷哪兒了。
陸序嘆了口氣,彎下腰一手抓著她胳膊,一手圈著她的腰,慢慢把她扶起,攙回教室。
門一關(guān)上,里面頓時又暖和起來。小心地把她書包褪下,他問:“沒摔傷吧?”
“你說呢?”孟云意沒什么好氣,“都是你害的。”
“你不先打我,我會追你?”
“你不煞風景,我會打你?”
“我只是在說實話。”
見她一直扶著腰,他又問了遍:“到底有沒有摔傷?”
“我哪知道?”她摸了摸后背,懊惱地嘆息一聲。
雖然有書包遮擋,羽絨服卻還是濕了一大片,好在衣服是長款的,不然褲子肯定都濕透了。
陸序也把手伸過去摸了摸,然后開始解自己外套。
“你干嘛?”
“濕成這樣了還穿著?”他把自己的遞給她,“喏。”
孟云意猶豫了一下,最終沒接。不想欠他這個人情。
他頓了頓,干脆伸手去脫她衣服。
“喂!”孟云意眼一瞪,抬腿就要踹他,卻又發(fā)出一陣難耐的抽氣聲。
他好像真嚇到了,把衣服往旁邊一放,認真看著她:“摔哪了?我看看。”
孟云意繼續(xù)瞪他:“屁股!你要看?”
他一愣,緊抿著唇,一時間也不知道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