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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世的分家,劉月娟父母也沒有多鬧騰,兩家分的差不多,兩千塊錢和鍋碗瓢盆,外加每家四口人的地。蓋房子請的都是一個村的勞力,也沒有工錢這一說法,主家管一日兩餐就成。鄉里鄉親的誰沒有個用人的時候,這時候人情都很淳樸。
劉月靑家蓋房子動土那天,三個舅舅也來幫忙,分家時的兩千塊錢,狠心又拿出了家底的一千多塊錢,湊湊借借湊了不到五千塊錢,起了四間堂屋三間廂房,又在院子的南墻頭邊,用剩余的磚頭挨著墻壁蓋了兩間豬圈,和劉月靑記憶中的房子一樣,只不過記憶中的老房子已經很舊就是了。
房子蓋好不能立馬入住,用白石灰米分好墻,屋里的地上平整的鋪上磚,裝上做好的木門,熏干幾天晾干潮氣后,劉月靑一家才從爺奶家搬出來,住進他們自己的家,那時已經六月初,收小麥前。搬家后又挑了個好日子,親朋按照習俗來暖房。
幾個月的忙碌,劉月靑父母瘦了不少,但精神頭十足。劉月靑兄妹太小,也干不了什么活,最多就是燒火遞水,劉月靑基本每天只要帶著弟弟,跟在哥哥后面四處溜達玩。原本劉月靑還想著家里蓋房子欠了錢,老哥今年上學應該無望,遲一年上學也沒什么。
但有劉月娟這個意外因素,在她的蝴蝶翅膀下,九月一號開學,老媽咬牙從娘家借錢送劉卓天去上了學。劉月靑在家也無聊,又不準胡亂跑,打定主意跟他一起去學校。
交學費是不太可能,還不到五周歲的小孩學校也不收,劉月靑是蹭讀霸王學。現在可是還講究多子多福,基本家家都三四個孩子,兩個孩子的家庭都不多。有些孩子上學,家里的弟弟妹妹也能一起去玩,坐在旁邊只要不搗亂亂跑,老師是不會多管的,前提是小孩子大多都坐不住性子。
霸王學的好處就是,想去就去不會太無聊,家里有小活也能幫著干,等考試時,同教老哥他們的二娘要張試卷還是沒問題的。現在的小學五年制,授課內容又都很簡單,只要仔細些,考一百很簡單。等考試成績出來,成績不錯的話,劉月靑二娘肯定會她爹媽說,以后跟著一起上學的事情更容易了。
第九章
入學的第一個禮拜,劉月靑連學校都沒去,不是家里太忙,新學期開學沒個三五天是上不了課,可不像后世那樣,第一天開學第二天就正式上課了,一點適應時間都沒有。開學第二個禮拜的第一天,劉月靑提著纏著姥姥給做的小包,裝上零用錢買的一支鉛筆和本子,拉著她哥的手跟去學校。
學校離劉月靑家很近,貼著劉家村,和劉月靑家也只隔著一條溝。夏天干旱溝里水干了,從溝里過去一分鐘就能到學校,繞彎也就三四分鐘的事。早上八點半上學,一路遇到不少附近村子的孩子來上學。雖然都還是孩子,劉月靑同他們也不認識,但前后幾個村怎么說都臉熟。
劉月靑和劉卓天來的不算太早,班里已經坐了大半的學生,抽了抽嘴角,對半屋子流鼻涕臉灰溜溜,或陌生或眼熟的娃子,真的挺郁悶。烏魯烏魯的鬧騰,好吵。老哥旁邊的空位上,用筆在本子上胡亂的畫著,考錄是等著后年再來上學,還是現在就繼續自己之前的計劃。
前世劉月靑虛八歲才上學,又在一年級留級一年,雖說在班級年齡不是最大的,但她還是想早些上學。今生如果可以,她想在初中畢業后繼續考高中甚至是大學。可他們家的條件,供不起三個孩子都都讀高中考大學,前世她就是家庭的因素,壓力太大初中畢業就放棄讀書,同村里的人一起打工。
說來慚愧,劉月靑雖然是重生,但不得不提的是,劉月靑真的不知道如何去賺錢。買菜買水果做小生意不用提,一找不到貨源,二沒有本錢,三她年齡太小,四就是家里不可能允許她胡鬧。彩票或者其他偏門更加不用提了,她更是一點都不懂。寫歌寫書?不好意思對于歌曲,她只會哼哼□□部分,除了幾首老掉牙的歌曲,基本就沒有一首能夠全部記得歌詞。小說倒是看了不少,但文憑有限記不得全部內容,肯定也寫不出來。
賣小吃倒是挺賺錢,可一個孩子才只有攤位高,利益誘惑父母去賣更不用說了,在現在的大人眼里,十幾歲的少年少女都還是小孩子,根本就沒有可信度的話語權。等年齡大了可以去賣小吃時,已經被泛濫的吃食根本就沒有多少賺頭,而且光讀書就占用太多時間,在小縣城也沒有太大消費人流。
愁啊愁,劉月靑沮喪的要命,想破腦袋也不知道,重生后的她有什么能力來改變家里的條件,貌似她挺廢柴的說。
不過,是不是她可以在注意鍛煉身體的同時,安心的等待著再次同老公的相親到結婚?說來這樣也不錯哎,反正她就一普通小老百姓,沒啥大志向,沒有毅力沒恒心,更加吃不得苦愛哭還有些嬌氣,對于前世的生活她覺得挺好挺幸福,如果身體健康無病無災就更好不過了。
越想越美,劉月靑捧著下巴傻笑,這樣也不錯啊,讀大學雖然蠻期待的,但讀大學前的過程可不那么美好。早自習晚自習,起的比雞早,睡的比狗晚。。。。挺可憐的。。嘿嘿,想太多也沒用,這個世上總是有太多的不確定因素,計劃永遠該不是變化,順其自然就好。
“青妮傻笑什么呢,你今天怎么來學校了?,梅子還說要去找你玩呢。”
劉月靑回神,就見劉月娟高綁著馬尾,穿著白色掐腰簡潔無袖連衣裙,斜跨著棗紅色書包走進教室。一堆泥猴中,猛然來了一個干凈白凈的孩子,讓人第一印象就是鶴立雞群。劉月靑不得不佩服她姐,雖然把自己和老哥弟弟洗的干干凈凈,可也顯然達不到穿白衣的干凈水準。
農村里最不缺的就是灰塵,家務地里也不少活,即使不去做,也不可能光窩在家里十指不沾泥。劉卓天就不說了,男孩子爬樹捉鳥,下河捉魚摸蝦的,保持整潔就已經不錯了。劉月靑自己也不會選白色衣服,雖然劉月靑有些懶散,可家里力所能及的活還是會做。白色或許會很仙很柔軟很顯眼,可劉月靑就只看到很難清洗。
說起來劉月靑從小到大唯一比劉月娟好的,也就是白里透紅看不到毛孔的皮膚,只是前世她很圓潤,皮膚再好也被肉肉和趁的沒啥美感,最多也就白凈討喜的肉丸子。這一世生活水平下降,前后幾場病不知不覺就瘦了很多,除了仍舊嬰兒肥的臉,干巴巴的身材,更趁的身上短袖長褲肥胖松垮不合身。
“俺早上上學,小妹硬是也要來,我媽罵她,她就一個勁的拉著俺哭,煩死了。”
劉月靑伸手就往她哥身上扭,膽肥了說自己妹妹煩,下次再也不幫他洗衣服了,臟死他。劉月娟笑著坐到劉月靑讓出的位置,見劉月靑兄妹鬧完了,招呼劉卓天把凳子拼在一起,坐三個孩子綽綽有余。不過劉月靑為了不弄臟她衣服,緊貼她哥哥坐。
“青妮還小只是好奇罷了,過兩天興奮勁過了讓她來也不想來。在家瞎玩也沒什么用,梅子如果不是太小,我肯定也帶她來學校。”
劉月靑卷著被扯散的袖子,撅嘴沖他哥點頭。<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