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雄啊什么的出現(xiàn)在這個地方,普通人也不敢多管閑事,不是嗎?”黑發(fā)青年推開門走了進來,嘴里還喋喋不休地抱怨著。
他的神色和語氣看起來只是在抱怨天氣不好、無法出游一般——如果他抱怨的內(nèi)容不是針對違法的軍火交易的話。
黑發(fā)青年身旁跟兩人,一個是一臉恍惚的轟焦凍,另一個則是外面見過的那位酒保。
酒保此時已經(jīng)收斂起了先前倨傲的神色,不斷擦著額頭的冷汗。面對黑發(fā)青年的抱怨,他點頭哈腰,全數(shù)應下,一副恭敬無比的樣子。
“笨蛋,就是因為你們這種畏畏縮縮的態(tài)度才會被認為是'指定敵人團體'啊!真是的……為什么這個世界的黑道會混得這么慘啊?不合法的生意藏起來也就算了,既然你們注冊了公司,也不至于連合法的門面都要隱藏起來吧!”
“是是是……”
織田作之助:“亂步?”
外面究竟發(fā)生了什么啊?
他把視線投向轟焦凍,轟焦凍完全沒接收到他發(fā)出的訊號,依舊是一副神游天外的樣子。
這讓織田作之助更困惑了。
他的疑惑還沒得到解答,亂步便沖他招了招手:“織田作,別愣著,走啦!”
“去哪里?”
“這還用得著問嗎?”亂步瞇著眼睛,嘴角噙著旁人看不懂的笑意,“當然是去見見八齋會的組長啊!”
亂步這么說了,織田作之助也不好反對。而且這個地方的人看起來不像是要和他們動手的,也并非是鴻門宴,對待亂步的態(tài)度恭恭敬敬,倒更像是請他去解決什么問題似的。
“江戶川先生,請往這邊走——”店長彬彬有禮地打開了藏酒室的暗門,露出酒柜后面的電梯來。
織田作之助這才發(fā)現(xiàn)這間地下酒吧有著自己的隱藏電梯,下面還有數(shù)層樓的空間,八齋會的本部就落坐在這里。他乘上電梯時還在思考,亂步是否早就發(fā)現(xiàn)了這里是八齋會的據(jù)點,所以才會領著他們來這個地方買貨。
談話地點被選在一間和室。
東堂組的組長是個高大的中年男人,有著一張刀刻斧鑿的臉和鷹隼一般凌厲的眼神,看起來不太好惹。他穿著一身正式的黑色和服,像是江戶時期的武士,正襟危坐在八齋會的會徽之前。
“江戶川先生,歡迎——”
“客氣話就不用說了,你是要我?guī)湍阆朕k法找出路是嗎?”亂步打斷了他的寒暄,踢掉皮鞋,大大咧咧地爬上了榻榻米,就著矮桌在組長的對面盤腿坐了下來,順便給自己倒了杯茶。
組長對他放肆的舉動容忍度頗高,只是點了點頭,沉穩(wěn)地回應:“江戶川先生果然如傳聞中所說的那樣能一語中的,不錯,我的確是有這樣的想法。”
織田作之助大概明白了亂步為什么會來這里。
八齋會東堂組組長,也就是這片地區(qū)的地頭蛇,這個男人刻板地遵守著極道的傳統(tǒng)精神。與恣意妄為的敵人不同,東堂組組長認為自己掌控之下的八齋會必須保有武士的俠客作風,他定下了規(guī)矩,讓手底下的兄弟不得賭博,不得販毒,不得與普通人打架。
哪怕是這樣作風嚴格的黑道組織,卻依舊因為其無法抹消的暴力性質(zhì),被警方定義為“指定敵人團體”。雖然不會有職業(yè)英雄特地上門找麻煩,但日常受到警方監(jiān)控是少不了的。
在這個個性普及的時代,傳統(tǒng)黑道逐漸沒落,東堂組組長依舊在探索著黑道的生存方式。他不愿與敵人混為一談,也無法和英雄為伍,算不上是普通民眾,又沒辦法取得政府的信任。箭在弦上不得不發(fā),必須要找到能夠生存下去的道路,而亂步的智謀可以滿足他的期望。
亂步也沒有令組長失望,爽快地給出了回應:“當然,這些都只是小問題,既然你向名偵探咨詢,那么我自然會給出滿意的方案。”
“那就再好不過了。”
“不過嘛——”亂步拉長了語調(diào),話鋒忽地一轉,“在我們協(xié)商咨詢費用之前,能不能先讓這個一看就很陰森的家伙出去啊?”
他指的是一直候在一旁的青年,那人戴著古怪的鳥嘴面具,只露出一雙冷淡的眼睛,像極了中世紀黑死病傳播時期的鳥嘴巫醫(yī)。
從亂步走進門開始,這名戴著鳥嘴面具的青年就一直以懷疑的目光盯著亂步,在亂步對組長表現(xiàn)出不敬的時候,更是露出了厭惡的神色。
“恐怕不行,這位是——”組長想為他介紹。
“是你們的二當家,這個我已經(jīng)知道了,但我不太喜歡這個人坐在這里。”亂步撐著下巴回應道,“而且他有潔癖,讓他呆在這里也很為難吧,看起來也有點忍耐不下去了……啊,織田作,焦凍,你們也出去。”
已經(jīng)明白了亂步打算的織田作之助點了點頭,帶著轟焦凍退出門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