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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夏斂回情緒:“不和你說了,我要去準備拍攝了。”
“啊?這就拍啊?我還想和你商量商量微博互動,給你帶帶熱度的事情呢。”
“不用,”卻夏收拾東西,“明年退圈,用不上。”
“嗨,你這咸魚,那你就當我蹭你熱度,這樣好吧?萬一你們《至死靡他》把你捧火了呢,還不準我做做夢了?”
“好,”卻夏無奈,“隨便你,我真走了。”
“行吧,你忙,明天聊。”
“……”
卻夏放了東西,褶著眉心小跑過去的。
舌尖麻疼的感覺好像還重了點,不知道會不會影響現場收音的臺詞效果。
卻夏一路跑到導演棚。
進去前,有道修挺的身影從棚子下一低頭,半折腰走出來,停在了她面前。
白毛頂流,陳不恪先生。
但今天不是白毛了。
卻夏沒忍住,勾著狐貍眼兒,多看了兩眼他那頭被老導演薅著染了黑色發蠟的碎發。
這白毛染成黑發,一次性發蠟著色效果不好,尤其近處看,粗糙得有些透色,怎么看也是小縣城路邊二十元洗剪吹的水平。
多虧了碎發下的神顏撐著,硬是給那染發弄出了黑白之間的奶奶灰似的冷淡松弛感。
疏離,高級,還好看。
到了某個極端上,顏即正義這種鬼話也可以是有道理的。
許是卻夏看熱鬧的情緒太明顯。
陳不恪察覺了,原本要說的話咽回,他長眸微狹,居高臨下睨她,冷颼颼地哼了聲,“看什么?”
嗯。
看一只掉了下水道的高貴白貓。
卻夏想著,微微勾揚的狐貍眼角就憋上了點兒笑。
但棚里棚外還有人。
卻夏就努力繃住了,“沒什么,”她慣常地假裝著禮貌客氣不認識,“陳先生要出去嗎?”
不等卻夏把“我給你讓路”用行動表達。
陳不恪像沒聽見她第二句,他插著兜,忽偏過身,向她肩側一低,上身就俯過來。
薄冷的松木香驀然靠近。
卻夏睫毛輕顫,本能就要向后退開。
但白毛的動作更敏捷——
先她一秒,他單手拎住了她外套后的連衣帽,拽起來,扣到了她腦袋上。
修長指骨也不在意親昵,抵著她帽沿用力壓了壓。
“都快凍成只白臉兒的小鬼了,還不知道去棚里避風,之前怎么沒見你這么傻。”
“?”
卻夏被他忽然舉動搞得一驚。
她沒來得及說話,走過來的副導演在他倆旁邊停下。
對方表情古怪,視線在兩人間有些過于近了的距離間轉圜了圈,試探張口:“恪總和卻夏好像挺熟,以前認識?”
卻夏:“不認識。”
“……”
陳不恪沒出聲,細密長睫懶懶垂了,從睫瞼半遮的漆黑眸子里掠過點情緒。
“…是,不認識。”
白毛到底還是放過她了,他轉過身,剛給女孩撫過帽沿的手漫不經心地插回兜,“不過也算一見如故。”
卻夏扭頭:“?”
副導演樂了:“恪總,咱倆認識也五六年了吧?我怎么都不知道,您還能跟人一見如故吶?”
陳不恪心不在焉地敷衍著:“可能這就是劇本里,天選白月光初戀的緣分吧。”
卻夏:“。”
你再扯。
副導演聽得發笑,笑里卻又更古怪地深看了卻夏一眼:“那兩位天選再聊兩句,聊完就過去吧,邛導要給你們講講后面幾場戲。”
“嗯。”